第九十七章 疑心暗鬼(2 / 2)

然後鳳凰在看到盛子元從尹千城房內消失的全過程,愣是沒在說什麼。

景榮冷言道:“你早該讓鳳凰跟來的,真不知你最初出山時是怎麼想的。”

話說完,就聽見鳳凰咳了一聲。

景榮蹙著眉側了側頭,就看見緩步而進的他目前最不想見到的人——花家兩姐妹。其實最重要的是不想見到以前的花雪,如今的花拂雪。

因為鳳凰是麵對著院外,而景榮是側著身子,所以鳳凰自然在景榮前麵看見自院門而來的兩人。

最後景榮警告似的目光從尹千城麵上劃過,眼裏似乎是說‘懶得看你的爛攤子了’,便幹幹脆脆走了。花拂雪認識景榮多年了,她從來麵對景榮都是有三分懼怕的,也同樣知道景榮幾分性子,心想他如今不待見自己也是意料之中。花拭淚雖隻見了景榮這一麵,卻也能僅憑這一麵看出這紅衣張揚的男子絕不簡單。

花拂雪顯然聽見了景榮最後那句話,從她尷尬的麵色上就可得知。

尹千城也是麵色一凝,花雪這丫頭可不是鳳凰不會多想的性子,而且目前她與自己與鬆若的事本就是處理的不幹不脆。但為今之計,也隻能這樣走下去了。

還沒等尹千城說什麼,鳳凰從屋內走出,“花雪,聽說你找到家人了,雖然有點晚,在這裏恭喜了。哦,不應該這麼稱呼你了,應該是花二小姐。”

怎麼說呢,鳳凰一番話說得很得體,沒有半絲冷嘲熱諷或是不待見,但尹千城還是頗有深意看了鳳凰一眼。

尹千城察言觀色雖不及夜傾淵,但還是有些道行的,更加之她了解鳳凰忠心和直接的性子。景榮如今對花拂雪的不滿明眼可見,鳳凰必然也覺得身世大白的花雪對自己有些忘恩負義。

花拂雪麵上並沒有被舊日共事一主姐妹恭賀的欣喜,反倒是化不開的尷尬,僵硬接話道:“鳳凰你和我一起跟著小姐這麼多年,你叫我小姐豈不是生分。”

鳳凰沒有接話。

這場麵怎麼說都有些不和,絕然不是尹千城樂意見到的。但花拂雪無錯,還是當初自己有意讓她找得自己親人不至於和自己一樣。鳳凰也沒錯,這性子鮮明的丫頭是替自己抱不平。尹千城如是想著,說道:“我去換身衣裳,鳳凰你照看著。”

鳳凰歡喜道:“鳳凰明白。”

花拂雪不禁黯然,不久前,小姐的大小事情還是自己一手打理的。但轉念又想,小姐身邊有人操持著才是最打緊的事,自己不敢如此多想,含笑道:“鳳凰你來了,正好小姐身邊也有人照拂。”

“那倒是。鳳凰自然是會主子不離不棄,卻不會讓主子冷冷清清獨身一人。”鳳凰話裏有話。

花二小姐如何聽不出來,她本來也對自己成為認了花家親人有些自責內疚,被鳳凰如此一嗆,雖有些下不來台,但也沒說什麼。

花拭淚見自家姐姐麵色難看,但見這個今日出現的鳳凰必然是城姐姐的人,而且自己姐姐也沒對她有何重話,趁機緩和氣氛,道:“二姐,這位姐姐就是和你還有城姐姐一起長大的人嗎?”

花二小姐還未說什麼,鳳凰看向花拭淚,“這位小姐想必就是花家三小姐了,若是舊日的花雪和我鳳凰道一句姐妹倒是沒什麼錯,但花三小姐你就不要以姐妹互稱折煞我了。”她就是見不得這些世家女子逢人就姐姐妹妹得稱呼。

誠然鳳凰言語不藏有話直說的性子。

花拂雪雖性子不如鳳凰張揚,但她與花拭淚是雙生姊妹,自己能忍得被冷嘲熱諷但不能容得自己妹妹被如此苛待,當即怒道:“鳳凰你……”

“鳳凰你們怎麼還站在門檻處?”換好衣裳的尹千城清越的聲音恰到好處響起。

鳳凰看向尹千城,突覺有一種被人看穿小伎倆的尷尬,吐了吐舌頭,道:“主子我忘了,現在進屋也不遲。”

但鳳凰的腳還沒來得及再次邁進去,疑道:“主子,屋內昨夜進了賊人嗎?”不怪鳳凰有此疑惑,實在是因為鳳凰眼風落處,酒杯碎片混雜著蠟燭淚滴,狼藉一片。

“不對呀……”鳳凰又想到今早屋內還有一個元殊王盛子元,莫不是昨夜的‘賊人’是元殊王?真不知自己主子和元殊王究竟是如何趣味。

尹千城虛咳一聲,“去院內坐吧。對了,你們今日怎麼會來的?”

“小姐你莫不是將今日是織錦節都忘了?”花拂雪道。

此時四人移步院內石桌上各自坐下。

果然,尹千城看見花拂雪拿過臂彎處挽著的竹籃,裏麵全是針線什物。想了想,今日確實是織錦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