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儲君之懸(1 / 2)

而景榮身後,還跟了個男子。尹千城因為盛子淩的傷,雖看到了來人,但一時也沒有對這人多加顧及。既然是景榮帶了進來,自然不需自己多分心神去考慮。一切等盛子淩沒有性命之虞再說。

因為事出有急,再加上尹千城亦有醫者之心,並沒有在這個時候注意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世俗,就在自己房裏醫治盛子淩。

這點小傷對尹千城來說並不算什麼。待尹千城和助手鳳凰出了起居室到了茶廳,那個跟著景榮進來的男子第一個迎上來開口問道:“尹小姐,我家主子現在如何了?”

尹千城從未見過麵前這人,輕蹙眉,道:“你是盛子淩的手下?”

“是。”開陽回答道。

雖尹千城並不認識他,他卻是對尹千城耳熟已久。

“開陽,五哥得力隱衛之一,之前曾在人前跟隨五哥左右。”盛子元替著解釋道,末了又補充,“你不認識,也是自然不過的事。”

開陽眉峰一動,這元殊王倒是還有幾分記憶力,道:“元殊王所言極是。”

尹千城依舊不解:“那景榮你是如何認識開陽的?”

一手撐在桌上的景榮手裏拋出個什物,“就憑這個。”

尹千城伸手,從景榮處接住的,是盛子淩私人令牌。

“就算這人是用了手段從盛子淩手上得到的令牌,也無妨。”景榮又道,說得稀鬆平常,“還沒人能在我眼前玩什麼花樣。將計就計也和你學學。”

尹千城直接忽略掉景榮的話,看向開陽,“盛子淩沒事。不過傷在腹部,傷口最易裂開。近一兩日裏不能移動。若你放心,這段時間就讓他留在尹府。”

“開陽自然是放心的。隻是……”

盛子元替他說完,“隻是五哥上朝不能無緣無故缺席。若是缺席,必然要交代清楚今夜發生的事情。隻是今夜五哥受人刺殺背後,必然不簡單。最好的選擇還是需得不要上達天聽,因為不過又是一樁無頭無尾的事情罷了。”

“元殊王,你、你怎麼知道不簡單?”開陽詫異問道。若說是那個叫景榮的人如此說,他倒不覺得是什麼值得詫異的事。但明明盛子元這個素來淡出眾人視線的病弱王爺,根本沒有如景榮一般撞到自己主子與刺客相對的場麵,如何有此一說。

“五哥是皇子王爺,雖平日性子倨傲了些,但也並不是大惡大惡之人。若說有人想置他於死地,無非是因為他的身份。而以往都從未曾遇到此類刺殺,如今卻遇到。”

“必然是因為有什麼與以往不同之處,才導致了這一變化。而我想,這個變故應該是幽王離京。”

“五哥受傷之後,你才一路尋了過來。說明有人故意挑了他身邊無人的時候來殺人滅口,而且對五哥的作息出行,有特意去找尋規律等到今夜這個好時候。”

“還有更為有力的推測理由——六哥昨日也遇到刺殺,不過比五哥好上一點的是他沒有受傷。但這也不能說是運氣,因為六哥近日比之五哥很少出門。”

尹千城有些不解盛子元為何會在盛子淩手下的麵前如此絲毫不隱藏自己,莫不是十分信得過盛子淩?還是覺得他自己如今不需要隱藏。此時她不知道,這是他關於她用的麵對情敵的致勝心術。

但她還是道出最直接的猜測結果。“如今儲君之位懸而未決,盛子淩和豐都王,是陛下眾位皇子中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儲君的人選。所以,才如此招來了殺身之禍。”

儲君一位久久不定,必然會對國祚有一定影響。那些朝堂大臣必然都是紛紛揣測聖意,那些心思手段不純之人必然會動作頻頻。

而盛子崖和盛子豐大婚在即,更是可能引發更多。

這也是良貴妃知道盛子淩在短時間內不會成家娶王妃後氣不過的原因。雖然盛家這幾個親王娶妻是遲早的事,但在儲君之位懸而未定的情況下,盛子崖等人娶妻借女方娘家的勢力以鞏固自己的勢力是一方麵,另一方麵,若是哪位王爺又在此有了穩定的血脈,在爭得儲君之位上便有多了幾分機會。畢竟在皇家,對血脈看得極為重要。

景榮卻是在看向盛子元,問了句:“你身邊最近沒什麼事吧。”

盛子元緩了一瞬,才意識到,這句話是素來心氣高隻喜與尹千城交談的景榮說給自己聽的,含了一分笑意道:“我身邊能有什麼事。”

景榮沒有再說話,同時也沒有將灼灼視線從男子淡薄安然的身上移開。照理說,麵前這男子,才是幾人中最優異斐然的一個。卻偏偏如此斂盡鋒芒安然避開一切俗事。那麼,他是真無心那把象征極高權柄的龍椅,還是一直隻是做隔岸觀火、待收漁利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