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德帝倒也不再看時而微末牽扯時而清逸獨立的人。
本來帶著盛子杉回其住處的宮人因為盛子元一句話打斷還未走。成德帝對著那兩個宮人招了招手,又道:“罷了罷了,韻欣公主既然是心疼身邊服侍的人,情有可原。”
那兩個宮人便聽命退下,卻是不知韻欣公主減此一劫,是因為盛子元一居莫名其妙的話。
王皇後也不是愚拙之人,讚賞的看了一眼盛子元,不過後者絲毫沒有將她這一眼放在心上。就聽王皇後道:“陛下,此人屍首身邊出現宮女腰牌又當如何處置?”她雖不知道盛子杉與齊貴妃之間的糾葛,但也能感覺到齊貴妃必然與此事有關。
但因為盛子杉與樂俊王之事,已經讓成德帝對王皇後有所失望,王皇後自然不會毫不反擊坐以待斃,“要知道此處荒井一般是沒有人會涉足的。齊貴妃身邊貼身宮女出現,無論如何必然與此命案有多少牽扯。”
齊貴妃麵上又是白了一層,怨恨得看了一眼王皇後。
就在此時,一直注意著屍首得吳總管道:“陛下,屍體懷裏有一封信。”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正是他將信從屍體懷裏抽出來的時候。
看到信封的一瞬,有三人麵色如紙。這三人正是盛子杉,齊貴妃和翠袖。
按照常理,因為是從汙穢的屍首上拿出來的東西,必然不能直接呈給萬金之軀的陛下。而為了檢查一下物件是否異常,必然需要旁人先查看一下。吳總管正要將信封拆開,就聽盛子杉道:“住手。”
盛子杉一臉鎮靜,“這封信是本宮的。不會用任何異常,可以直接呈給父皇。”
齊貴妃現在已然是心虛不已慌亂不已,自不會讓盛子杉如願,道:“韻欣公主一個女子,卻不知是要與何人書信來往。何況這信封上有沒有寫收信之人名諱,如何就能說是韻欣公主的信?”
王皇後瞥了一眼吳總管手上的信封,道:“齊貴妃站得如此遠,如何知道這封信上沒有寫名字?”
帝後站在一方,盛子崖四人站在帝後左手一側。因為人命一事事關齊貴妃身邊的翠袖,所以主仆兩人站在帝後的下手處。屍首和吳總管等人站在帝後與齊貴妃主仆中間。吳總管與王皇後之間的距離,要比與齊貴妃更近些。但吳總管與齊貴妃之間的距離,一般人是不能看清吳總管手中書信上的字的。
齊貴妃猶自在想著說辭,翠袖咬咬牙道:“起病皇後娘娘,是奴婢告知齊貴妃的。奴婢出聲粗鄙,曾習過一點武藝,所以比一般人的目力要好些。”
“是嗎?”王皇後話裏有話,“齊貴妃身邊還真是能人眾多。”
見兩人不再針鋒相對,盛子杉終於得了空隙解釋道,看著吳總管手上得信,“那封信上雖然沒有寫名字,但我畫了五片竹葉。因為南潯王喜歡紫竹,居處更是一院紫竹,所以我們之間來往書信不寫名字,隻畫竹葉。”
對於前段時間京都傳言最多的南潯王的居處,大家還是知道一些的。所以盛子杉一番解釋合情合理。
書信最後直接到了成德帝手中。成德帝看過,直直看向盛子杉,後者毫不偏移目光與之對視。雖則盛子杉麵上一派從容無畏,但隻有她自己知道手心早已沁出汗來。
成德帝移開視線,看向自己前麵不遠處,沉聲道:“翠袖。”
自齊貴妃身邊走出的翠袖已然跪拜在地,“叩見陛下。”
他睥睨著地上的人,語氣平淡得不能再平淡,“你是自己坦言,還是受刑?”
“父皇。”盛子崖突然出列跪在成德帝麵前,“此事是兒臣所為。”
“哦?”成德帝,“子崖自陳倒是朕沒想到得。你且說說理由。”
同樣沒有想到的還有齊貴妃、盛子豐和王皇後。不過盛子豐疑惑不安過後,又安心下來。這請罪他哥哥做得,但他做不得。
他似乎早有思量,卻也還是掙紮了一番,最後平穩道:“兒臣暗中傾慕南潯王,所以在知曉韻欣與南潯王書信來往的時候將信截下。卻被韻欣的隱衛發現。因為兒臣不想心思被撞破,所以動手殺了那個隱衛。至於那個腰牌,必然是兒臣在母妃寢宮逗留時不小心帶到了身上,卻在動手時落在了隱衛屍首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