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子元瞥都未瞥紅綃,看向尹千城,道:“這話說得確實好。你們兩人既然不想休息,除開你們兩個,其他人都去休息吧。”
……
紅綃一把竄到盛子元身邊,做淒婉卑微狀扯後者的墨綠衣袖,眸子裏卻是絲毫沒有處境堪憂的神色,道:“主子,我知道我不該公然調侃你和尹小姐,更不該明知道您必然會想到支開鳳凰,還自作聰明搶在您前麵說了出來,讓您不能在尹小姐麵前好好表現一番。”
尹千城眼角抽了抽:阿七身邊的人啊,都有有些能耐的!
“紅綃你這是算準了今日是元日,無論你說了什麼我都不會真的責備嗎?”盛子元說的是十分肯定。
紅綃不說話,算是默認。她看著自己主子眼裏都是笑意,所以有恃無恐。
“阿七。”尹千城見閑話說過,開口道:“我之前跟你府裏廚房交代不必準備你這個主子的吃食。一直記得師母的廚藝很好,我們今次去先生家裏打打秋風。”
……近水忍不住翻白眼,這話說的。他們一個是元殊王,一個南潯王,還需要在新年這一日去打秋風蹭飯?
盛子元堪堪定了眸子,看見的是女子一張傾城靜好的笑顏。他知道她其實是不想自己形單影隻。
今日元旦,盛子崖幾人都有母妃相陪孝順,而他隻得一個人失魂落魄卻又不動聲色遠離那座熱鬧圓滿的金貴宮殿。
男子也就順著她的話,“若是問起是誰的主意,我可不和你一起被先生笑話。”
“好好好。我負責蹭飯,你負責吃飯。”尹千城倒也不責他這行為不厚道,“再拿件披風來吧,這件濕了。”說著,將之前手上的披風遞給依舊守在大堂的家仆。
那家仆也是機靈的,隻能聽從女子的吩咐。
盛子元卻也是笑道:“我這披風才穿了不到半日,你又差人拿出一件來穿,別人會不會說我奢侈會不會說你不夠勤儉持家?”
“誰敢說?”尹千城掃了掃大堂幾個人,“披風濕了穿著不舒適罷了。”
不久後那先前的家仆便又拿了一件新的披風來了,本來打算給自家王爺披上,卻是被一隻玉手攔了下來。尹千城接過墨綠披風,親自給男子穿上,最後她在給他理好衣領係帶順著係帶滑下,手裏神奇般出現了一枚平安扣,順帶給他係了上去。
“這個?”盛子元慢慢吐出兩個字。
“新年禮物。”
鳳凰心裏不服,但她也不是沒有眼力勁的人,卻也調侃:“主子,這可不是如紅封一樣每人都有了吧。”
尹千城絲毫沒有被人撞破的尷尬,答得坦然自若:“是呀。總該是不同的。”對這人的心總該是不同的。
盛子元受之自然得受著女子對自己的心意。
他想著,這些年他形單影隻,所幸往後他不是一個人。
盛子元先前垂下的手移過將托那枚平安扣,外形如冰,質地透明,飄著綠色的花點,觸指也是冰涼,“冰種翡翠。還是各中極品。四國似乎不產這中翡翠的。”
“算你還有些見識。”鳳凰接話道:“主子拿出手的東西能是凡品嗎?要知道栢顏和景榮和幾個師尊從來都是盼著生辰或是佳節得主子一件禮物的。就說這指頭大的翡翠還是主子托了手底下人在外族找來的。”
“隻是以前看書的時候覺得這種感覺翡翠襯你。”尹千城倒也不覺得這翡翠如何珍貴,左右不過她喜歡,也覺得能讓他喜歡,淡笑道,“三分溫潤,七分冰冷,外麵如冰似水,其實我知道有多溫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