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冷宮遇(1 / 2)

因為尹千城急於盡早到達東延,所以她與盛子元快速整理行裝便在當天下午出發了。同行的還有栢顏、景榮、鳳凰和紅綃。

“遠山和近水似乎也不在暗處。”尹千城感受了四下的氣息,隨意說道。

盛子元側了側身下的馬,轉頭看了看送行的盛子崖三人,道:“或許京都今日有變,留他們觀看時局。”

尹千城倒也不再問什麼,轉頭視線就落到了十步外城門處一個油炸魚丸的小攤。其實那小攤也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隻是周遭就他一個攤鋪,而且值此下午時段,這個攤鋪的叫賣聲最是響亮。

小攤生意也是慘淡,隻有一對年輕父女。小攤主炸著魚丸,一邊和男子說著什麼,大概五六歲的小姑娘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一動不動盯著油鍋裏翻滾作響的顆顆魚丸。

這一幕又勾起了一些記憶,幼時也有那個人帶著尹千城逛盡整條街的小攤小販。

尹千城正要收回視線啟程,就見那小姑娘轉頭看向了自己,眼神中初時閃現驚豔,而後則是——驚慌。尹千城猶在不解,自那小販口中喊出:“快走開!”隨後小攤主將與自己最近的年輕男子推到了一邊。

原來是滾燙的油鍋不知怎麼朝外翻了,眼見著小姑娘還一陣失措愣愣釘在了原地。若是小姑娘不閃開,那一鍋熱油必然要全數灑在小姑娘身上。

雖然疑點頗多,但尹千城做不到熟視無睹。這樣的距離和情況,借物將人帶開是最好的辦法。她正想動用袖中的紫練,右手就被按了一下又被鬆開。同時見自己右手邊的盛子元將一旁紅綃腰間的鞭子奪了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鞭子將小姑娘帶離了油鍋濺落的範圍。

所有變故隻在一瞬間平息下來,那年輕男子麵色奇怪的變了變,拉了小姑娘在小攤前朝盛子元一行人方向拜了幾拜,便行色匆匆走了。

景榮倒不覺得這一拜中有多少真心實意,“這一夥三人有何意圖?”

盛子元將不問自取的鞭子還給紅綃,“想必是試一試我們有沒有會那晚的紫練。陛下已經懷疑十四了。”

“懷疑又如何?知道了又如何?我們還怕了他去?”景榮不屑道。

尹千城沒有問盛子元是如何得知的。她知道他自有消息來源,而她也相信他。

“十四。若是我們離京期間,京都沒有發生什麼大事,便直接去伽若。可好?”

尹千城原本勒動韁繩的手卻是停了,“你知道當年所有事情經過了?”

盛子元倒是先策馬向前而去,其他人見狀自然也動了身,“元日之夜,齊貴妃親口道出,所以被貶冷宮。對六哥,我還是了解一些的。他其實很在意齊貴妃。現在還不知道後續那人會如何處置。若是沒有因為齊貴妃一事再有牽扯,這鳳朝京都我們便隨意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不回來了。”

最讚同的莫過於景榮了,“這樣最好不過了,當時候戰死沙場什麼的,又沒有人能查出個所以然來。”

“成德帝身邊,誰是你的人?”尹千城絲毫沒有偏離主題得問道。知道成德帝懷疑尹千城就是那晚伽若山的黑衣女子,也知道元日之夜成德帝所有動向這樣的事。能同時知道這兩件事可不是安排隱衛在一旁就能做到的。她繼而大膽猜測,“是奇公公?還是隱秘衛首領煞封?”

紅綃聞言一驚。她竟不知道主子將人手埋在成德帝身邊埋得這麼深。若不是她相信尹千城,恐怕連想都不該想。

盛子元回答得平常,“煞封為人有些陰狠,斷然不會是我的人。”

女子回憶起自己與奇公公有關交集的幾次,發現若是盛子元不說的話,自己斷然不會發現奇公公有什麼不妥。她又道:“說起來那個奇公公是成德帝身邊的老人了。他開始在成德帝身邊做事該是還在你未出生之前吧,竟然也為你所用。”

景榮接過話題道:“是人,總該有弱點的。將一個人收為己用並非難事。”

盛子元不置可否,簡單道:“隻是因為奇公公舊時與我母親有些交情。”

景榮道:“曾經鳳朝京都四大家之一蘇家的人?”

盛子元搖頭,“我母親與蘇家沒有關係。”

不管前塵如何,此去千裏萬裏,但願一切化為飛灰,不再彌足深陷。

卻有人,不願意就此了無音信再無瓜葛。

“主子,方才那一對年輕父女和小販都跟丟了。”開陽有些心虛得回稟道。

盛子崖和盛子豐都已先一步離開。唯獨還停留的盛子淩倒也沒有像往常一樣苛責,興致不高,低聲道:“現在跟上還來得及,你去尹千城身邊跟著。”

“主子!若是我離開你的安危怎麼辦?”

“不是還有搖光嗎?我的安危你不必擔心。”

“可是尹小姐身邊那個新出現的鳳凰一看就知武功不低,更不說尹小姐自己和元殊王三人,您又何必再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