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快走吧。”
同一時期,早守在瞿中解決了高勳後續事宜的月晦兄弟一起匆匆回到了東延皇宮。
東延,昭勝殿。
坐在最上座身著黃袍的的微末鳳來本想起身相迎,最後卻是安然坐著,端莊而又不失威儀道:“月宗主,三國商議的情況怎麼樣?”
月晦還算有禮,語氣平和,“協商還算圓滿無爭議。之後不久就會繪製新的三國格局圖。將高勳所有城池重新劃分給三國,因為這是一次不流血的亡國之戰,高勳原先的子民大多還在最初的居住地。隻是順著高勳都城和高勳皇室一起劃給了暗夜。高勳降國稱王。”
微末女帝左手邊站立的王輔長孫潛默道:“此舉,可是會助長暗夜由此對我東延留下一個隱患?”
長孫潛默素來謹小慎微,再加上早已年邁,思慮慎重,月晦自然理解。故而隻是少有的好心性淡淡解釋道:“因為高勳的都城與暗夜國界本就是極為相近,再加上高勳多年來政績腐敗,高勳部分子民也早就對暗夜有追尋感,所以這是擋也擋不住的大勢所趨。”
長孫潛默隻點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
微末鳳來也是一切默許。隻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無論什麼事,都比旁人做的優秀。其實她當如今坐在這個東延女帝的位置上,都還並不清楚,男子讓自己做這個位置的用意。在她心裏,他一直才是坐上九五之尊皇座最適合的位置。她也直言問過他,在他說助她在儲君選定一事上脫穎而出的時候,他說的一句話她現在想來都清晰異常——很多人都覺得如今東延大權盡在帝棲宗主月晦手中,月晦其實與皇帝無異,但有無那頂皇冠還是天差地別的。而我恰好沒興趣將皇室和宗主的界限混為一談。
這理由給的很是恭然正經,全然隻說到東延考慮到東延。當然,這個選擇裏月晦的個人考量,也是微末鳳來大婚之後才得知的。
彼時但她雖不理解不明白,卻無法不接受這個男子的任何提議。仿佛,他天生就是這人折服聽從的王者。
“尹家這個孤女倒是一次次讓人意外,想不印象深刻都難。若是有可能,當真要見上一見。”一直站在微末鳳來右下手方向的一位女子開了口,話裏一腔期待。女子三十幾歲的模樣,保養得意。姿容算是皇家後宮裏數一數二的。
月朔聽到這話毫不掩飾得皺了皺眉,話裏有話道:“哥哥是有心想讓我去曆練曆練,才答應了借兵,卻不知華夫人當時聽聞此事二話沒說便是同意,又是出於什麼?難不成是有占卜之力知道今次東延會因為陳兵高勳舊城之下,便可得了這眾多城池?”
月朔最是不喜歡這個華夫人,所以對她的一些事都大多看不慣。若不是月晦答應尹千城的商議且明言讓他出兵,他可不想也順著這個華夫人的意思來。這時自然是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搶白一二。
華夫人瞧了一眼對她冷嘲暗鋒的少年,原來是這個素來沒有心機的月晦啊,嘴角露出一絲不屑和鄙夷。她笑著道:“月二公子說笑了,本宮不過是為了東延的大業著想。”
月晦卻是接話道:“哦?我還以為,華夫人不過是愛屋及烏。”
華夫人眼底瞬息間閃過複雜神色。雖然月晦維護其胞弟月朔的獨斷程度人盡皆知,但月晦做事素來有原則,況且自己於他並無威脅,他不至於因為一句話如此針對她。她不知道月晦又插話進來的緣由,也隻能佯裝鎮定道:“本宮不明白月宗主是什麼意思。”
“在我麵前,華夫人就不必說這些口是心非的話了。有些事別人不知,並不代表我也不知。女帝三年前救下的那個人,也是尹千城花了多方力氣打探的那個人,難道與華夫人沒有半點關係?”
若說是從前,月晦或許也不會如此偏袒月朔,但是從他讓月朔出兵那一刻開始,或者更早,一個念頭已經悄然在他腦裏形成,這一切,不是他為月朔立名的手段。
華夫人揚眉,“月晦,你莫不是借助本宮將女帝扶上位,便準備上演飛鳥盡,良弓藏這一手吧。”
“你這是在和誰說話?”月晦一步步朝她走近。突然之間,大殿裏安靜一場,靜的隻有他一人的腳步聲,這詭異的氣氛平添壓頂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