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子淩問:“青魚方才不是說尹千城不會將美人淚用在敵人身上嗎。”
“誰說美人淚是那個女人用的?”景榮毫不遮掩的反駁,“是女人中了她自己的毒。若這樣,以她對美人淚的熟悉和自身機警,最多提前封住內力。必然又是那個該死的人下的手!我沒找上她,她倒是活得不耐煩自己蹦躂出來。當初就該在無回穀要了她的命!”
青魚和盛子元都知道,這裏景榮說的‘她’是誰。
盛子淩難得的充分展現了不恥下問的精神,“何以見得是尹千城中了美人淚?”
“你見過她哭?”景榮隻問了這樣一句話。然而就隻需這一句話,便已經是最有說服力的理由了。
別說是十七歲的尹千城,就是七歲的尹千城,盛子淩也沒見過她哭。
景榮又繼續補充道:“若中了美人淚的是別人,你認為她會發出天香求救?我們還會急著找她嗎?她骨子裏高傲的很。再有,地上碎了的珠花!以她的內力捏碎斷然不可能隻是這個程度。”
“這珠花是花拂雪的。”盛子淩認出。他也隱約知道了今天的事與何人有關。
景榮帶了一絲警惕和不悅,九號線誰和花拂雪有點幹係他便不喜,“你怎麼知道?”
在景榮印象中,盛子淩好像與那女子的關係沒到這種清楚首飾的程度吧。
“尹千城曾說著珠花是花拂雪的。”盛子淩簡單道。若是夜傾淵在,他必然也是和盛子淩一樣的回答。因為這串珠花是當初倚紅樓藍株投奔尹府時尹千城拿出來過的。
青魚不解,“隻是……”他看向景榮,“以花拂雪的手段和能力,就算主子在中了美人淚的情況下,也不至於點燃求救天香且現在不知所蹤。”
“後續還有發生其他事。你們已經也注意到自己所站立的地方雖然沒有過多痕跡,但是打鬥痕跡卻還是看得出來,而且絕對不是花拂雪的武功所留下的。”離三人有些距離的盛子元突然接話道,明媚他沒有看向景榮等人這邊,卻是說說頭頭是道。
青魚總結道:“說明還有其他的人出現在了紫苑。”
盛子元一直沒有轉過頭,“你們看,這裏的銀針是十四的吧。”男子說完錯開身形,並沒有將銀針拔下來。
那三根銀針一如最初釘在紫竹幹上。三根銀針下都釘有一片飄飛的紫竹。若不是這銀針是在調查尹千城的行蹤去向,他們怕是要覺得是尹千城練暗器準頭呢。
景榮和青魚都認出是尹千城的銀針。盛子淩雖不及他兩人一眼認出,卻也是在看過後對自己這個七弟深感佩服。現下是傍晚時分,而且那紫竹上的銀針微如毫毛,盛子元竟也觀察到了。
若說景榮第一時間注意到天香氣味和美人淚氣味是基於嗅覺和之前對那兩種煉香的熟悉程度,盛子淩第一時間注意到地上珠花的碎片也是基於他從前見過那串珠花,而盛子元率先發現紫竹上微末的銀針便是十分不易了。
盛子元又道:“這個銀針隻是看看刺入了紫竹竹幹,應該也是在沒有內力的情況下打出的。”
“不可能。”景榮一口否認,“就算是還有其他人在,而且是那女人中了迷藥沒有內力強撐著,她也不會進行這種無濟於事的抗爭。除非……”
“除非她並不是想要對敵,而是給我們留下些線索。”說話的是青魚,“現在的關鍵是,三根銀針,能有什麼線索?”
“誰說是三根銀針而已。”盛子元淺笑道。
其他人又去仔細看那三根銀針。三根銀針的整體形狀呈現尖角朝著西邊方向的三角圖形。每根銀針上釘有一片紫竹葉子。
“三根銀針的方向,是想說,來人是西方的?”盛子淩大膽猜測。
盛子元點頭。
盛子淩繼續分析:“若是西方,就該是地處西邊的暗夜國人。”
“難道是夜傾淵?”景榮雖是如此猜,但其實他自己也不相信。
青魚走過去拔掉銀針,“我想,銀針下的紫竹葉子,可能是想說竹葉的葉,化為夜晚的夜。”
“我也是這麼猜的。”盛子元附和道。
“以夜傾淵的為人和他與那女人的交情,他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我不接受這樣的推測。”景榮一口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