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尹千城對盛子元毫不掩飾的心意,所以景榮接受他二人兩情相悅的事實,所以每每有什麼事總是自然而然理所應當將尹千城的安危歸結於是盛子元的責任。於是不管事情是不是和盛子元有直接關係,景榮都是像今天這件事一樣遷怒於盛子元。
另外,介於他對尹千城的複雜情愫,他在麵對尹千城危難的困境時,對盛子元的責備,其實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吧。以為若是盛子元不能保護尹千城,那麼盛子元或許並不是最適合她的良人。而或許尹千城終有一天會改變自己的心意。
可是沒有誰是誰的責任,哪怕盛子元心底也覺得自己該為尹千城撐起一片天,讓女子優容無雙。但尹千城不是誰的責任和負擔。驕傲如她,亦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景榮從今天這件事上才想清楚了這一點。
其實在皇宮與盛子豐對峙的時候,盛子元實實在在感受到大殿不遠處的女子。不是通過武功,隻是因為他熟悉她。那種熟悉和親近感,不需要憑靠其他外物。但是最後她顧忌他先行離開,他因為盛家的事不得不留下來繼續處置相關事宜。現在,女子又發生這一係列的意外而落不明,他和她一次又一次擦肩而過。
其實是在意的。很在意這樣明明十分靠近又一瞬相隔天塹的距離感。
盛子元徑直走了出去,出去的步伐很急,好像不快點離開這裏下一刻他就會反悔一般。待盛子元身形不見,盛子淩也離開了。
紫苑隻剩下景榮和青魚。
“我去處理那個早就該死在無回穀的人,你先去暗夜。這盞燈交給你。”景榮將引魂燈遞給青魚,“期間聯不聯係杜若和蟬蟬你自行做決定。所以雲雀從現在和你一起行事,我在暗夜的勢力也都隨你二人調遣。”
作為伽若山的三個修習者,他們三人分別在四國中的一國的勢力是不可估量的。東延的暗樁以栢顏為最,鳳朝和從前的高勳國的暗樁以尹千城為最,暗夜的暗樁歸屬自然是景榮。這也是對他們修為的一種考驗。
當然了,由於這三人關係深厚,所以你借用我的勢力我借用你的勢力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就比如上次因為戚無憂侮辱尹千城事情,栢顏便是借用了景榮在暗夜的勢力。
雲雀是景榮從不離身的隱衛,對景榮的意義就如青魚等人對尹千城的意義。青魚隻是穩穩接過引魂燈,道:“我知道。”
這是有記憶以來景榮和青魚說話最是和和氣氣的一次。也都究於尹千城的失蹤。
這邊景榮急於找的人及時從紫苑遁走,處境也並不怎麼好。
京都一道偏僻巷子裏,一紫一粉紅的身影慌亂得向一個方向穿梭奔走。若是有人看清這兩人得容貌,必然會發現這兩人容貌有七八分相似。這兩人正是花拂雪和花拭淚。
“姐姐,為什麼我們不將計就計說尹千城在我們手中?明明她現在失蹤了誰都找不到。隻要隨意尋件她的飾物必然能取信盛子淩等人,這樣一來我們原先挾持她的目的不也能達到嗎?”花拭淚被花拂雪一把牽過拚命得前行,同時不忘這麼問著。
花拂雪雖心下焦急又害怕,嘴上也沒閑著,“你以為盛子淩和盛子元都是吃素的,尹千城是不是被你我抓去的都分辨不出來。就算他們愚拙被我們蒙混過關,還有景榮。”說道景榮,她整個身子都忍不住害怕得戰栗,“景榮他有無論如何都要除掉我的理由。所以我必須逃。”
花拭淚倒也沒問她姐姐口中必須的理由,而是覺得她姐姐有些擔憂過頭了,不禁腳上的速度也放慢了下來,“景榮在這麼厲害這鳳朝京都又不是他說了算,何況哥哥又不是單純的商人,哥哥在京都乃至鳳朝的勢力也不是說的玩鬧的。”
花拂雪怎麼會想不到她的心思,幹脆放鬆牽帶著花拭淚的手,順勢停了下來“那是你不知道景榮不知伽若山,伽若山若是要找一個人,還是找如我這樣在伽若眼皮子底下待了這麼多年的人更是易如反掌。”
“喲,你死到臨頭還有些覺悟,看來不會糊裏糊塗就赴黃泉了。”半空傳來涼薄的嗓音,猶如修羅地獄而來的奪命符。不是景榮又會是何人呢。他自半空高的屋頂而下,飄落之時一襲鮮豔紅衣,還有帶著血絲和恨意的雙瞳,勝過嗜血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