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思被人撞破並不打緊。正反不過是一個必死之人知道,何況尹千城本人又不在此,花拂雪說出來便說出來了。但花拭淚的話太過分,他絕無法原諒。侮辱他可以,但是不能侮辱那女人。
景榮如此想著,憤怒不已,“看來是我讓你們得以喘息導致廢話太多了。”說著,身形慢慢自地麵而起騰飛懸在半空。
花家兩姐妹才想動,卻發現自己被無形定住,整個身形連動彈都不能。花拂雪看見景榮雙手張開,不禁張大的朱唇,“這是、這是……”久久,她都未能將自己那個大膽的猜想說出來。
花拭淚聽了半晌沒聽到下文,也去看景榮究竟是施展什麼奇功異術,就見漫天的花片雨點自景榮手中飛出,這一刻的畫麵很美。原先是不能動,現在是癡迷在眼前所見的這副景象中忘記了動彈。
一切,像是蠱惑了人心。
明明那奇幻美妙的花片雨點來得沒有半點攻擊性,反倒美麗異常。她二人沒有感覺到有什麼攻擊過來,身體感官所傳來的卻是奇痛無比的觸感。
在景榮放下雙手落地的同時,花家兩姐妹也向下墜去。不同的是前者勝者姿態悠然自得,後者滿身鮮血姿態不堪。隨後是緊跟著花忘塵的隱衛將花家三人呈弧形包圍了起來。
最終花家兩姐妹都沒有倒地,因為花忘塵好巧不巧在這最後關頭趕了來。但已然於事無補。這一點他看得清楚,所以什麼話也沒說,隻是接住了他兩個妹妹。接住的同時手指搭上兩人的脈搏處,一探卻是心跌深淵。
明明來時瞧見盛子淩帶著對付花家。到現在不僅花家兩個女子還漏網在外,盛子淩竟然也沒早早將花忘塵一並處理掉。本來景榮的打算不過是除掉花拂雪,遇到和她在一起的花拭淚倒也沒想過下殺手。但是不殺總是平白留下些禍患,保不準什麼時候就是給尹千城或是自己的致命一擊了。
其實這也不能怪盛子淩。
俗話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何況花忘塵養精蓄銳著十八年,憑借無人會多心的商人身份不僅是彙集錢財,更是網羅和培養人手。所以花家也不是說鏟除就能幹淨利落鏟除的。
另一方麵盛子淩因為尹千城的事匆匆離開,花忘塵如何不會趁此機會全身而退。說到最後亦不知該說盛子淩不夠心狠,還是說盛子淩太過在意尹千城而誤了正事。
“哥、哥哥,你來了……”斷續的話再也沒有力氣說下去。花拭淚看見花忘塵,麵露灰敗的臉上蕩開一絲笑意,但由於她身上都是拇指大小的血洞。整體血跡斑斑的慘樣與這笑意搭配起來格外觸目驚心。
花忘塵一時竟隻得哽咽不能言語,有晶瑩的光點在眼眶裏彙集,扶著花拭淚的左手緊了又緊。因為花拭淚全身處於痛處,所以盡管花忘塵力道有些忘乎所以的重,她也依然絲毫沒有異樣的感覺。
花忘塵又看向右手邊的花拂雪,後者隻是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笑。
花拂雪的體質略好一些,而且她比之花拭淚對景榮更熟悉一些也她知道自己活不過今天,有些話她不可能不說。“你倒真是對她用心得很,連自在飛花都使出來了。隻可惜襄王有夢神女無心。”
就見花拂雪說著說著噴出一口血,但她也全然沒在乎。花忘塵卻是看得緊張異常恨不得自己代為受過,卻可惜不能。
花拂雪不過用奔逃導致有些褶皺的衣袖擦了擦嘴角,有些撩撥得道:“我真有些不明白,你既然這麼喜歡她,怎麼還會看著她喜歡盛子元卻像個沒事人似的。而且從沒有過讓她明白自己心意的打算。”
也不怪花拂雪知道且記得自在飛花。
自在飛花是景榮自創的一套飛鏢用法。其實在他們三人裏麵尹千城最是擅長各種暗器。無論是銀針,飛葉,沙石……在她手中統統都是利器。但是景榮自創的自在飛花若用銀針發功威力最是顯著。而這套自在飛花也深得尹千城和伽若山主的稱讚。自在飛花發動時雨點成千上萬,猶如一場避無可避的飛雨。可見自在飛花是多麼精深的一套功法。
中自在飛花的人從不可能會有幸免。他亦不想去看這兩個心靈醜陋不堪麵容也好看不到哪裏去的女子了。看向遠處道:“憑你,永遠也不會明白。”他沒興趣與旁人談及自己的所思所想,更沒興趣與一個自己厭惡至極的人談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