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和尹千城兩人共桌吃麵的祖孫更是難以形容此時的心情。尤其是那位老嫗此時眼如銅鈴,大氣都不敢出。要知道方才她可是將這麼凡塵難有的玉人塑造成嗜血殘暴可止小兒夜啼的惡魔,還是當著正主的麵說的……
尹千城瞥過來的三個人之後就沒將視線放在這三人身上,自然是沒有看到青陽天玦臉上多種神情的變換。這也很正常,就連屢屢挑釁她的青陽天依她都沒有如何看在眼裏,青陽天玦給尹千城的印象除了藏於潛藏的前高勳太子再無其他。
“尹千城,你怎麼會在這裏?”青陽天依絲毫沒有如今自己隻是個舊國公主且此時在別國地盤的認知,依舊狂妄不知收斂。看青陽天依這般皇家斷然不會有的性子也可知道高勳為何就一下子破國成為暗夜的附屬。
尹千城出現在這裏其實也並不奇怪,隻是她鳳朝之人的身份擺在這裏,從如今的天下時局來開,她一個人出現在這裏就有些蹊蹺了。
“你都在,我為何不能在?”尹千城懶懶道。她其實是不想理會這人的,隻是他們兄妹三人如此橫插一腳故意攔下他們,她也知道回避不了。
隻是讓尹千城奇怪的是青陽天琊從頭到尾都一副置身事外讓青陽天依做出頭鳥的樣子。她知道青陽天琊絕對比青陽天依更有些手段和心機一些。但青陽天琊稱不上是一個上得了台麵的對手。隻單單憑她想設計斬殺自己和至烽軍與無回穀,隻單單憑當日桑梓城樓上她看著青陽天依差點死在月朔手上卻視而不見,就可以明白。
就如同此時,青陽天琊不過是拿青陽天依當槍使。她不介意先讓青陽天依去對付對付尹千城,自己留在最後一口氣解決。
青陽天琊眼神死死盯在尹千城身上,開口的聲音很低,低得隻有站在她身邊的青陽天依能夠聽到,“她竟然沒有內力在身?”她說的很是不經意,以致於聽到這句話的青陽天依根本不覺得青陽天琊是說給自己聽的或是說給其他人聽,就好像這句話本該是一句喃喃自語。
雖夜傾淵與青陽氏三人離得遠,但他是何功夫是何耳力,如何會沒有聽到青陽天琊這句‘狀似不經意’的一句話。他本就在擔心在尹千城內功消失這段時間該如何確保女子的安危,如今就這樣被青陽天琊一句話全然暴露了,真是可恨。從前那個見到自己就笑吟吟喚夜表哥的粉嫩女孩難道就是這麼個心性?
青陽天依這會兒更是不將尹千城放在眼裏了,不過就是一隻紙老虎罷了。她一雙滴溜溜的眼掃過夜傾淵,一時計上心頭,道:“尹千城,你不會仗著自己生的一副好皮囊便沾沾自喜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吧?你不該因為自己手上有以一敵十的至烽軍就好命的不得了了吧。”
青陽天依說的詢問之意十足。但尹千城瞧著青陽天依瞧著自己的眼神猶如瞧著一個乞丐,心裏噗呲一聲笑了,卻是沒有搭話。這女子究竟又想鬧出點什麼名堂?我尹千城何曾就如此膚淺了不成?
世人就是如此,自以為是得以為很了解一個人,然後總是將一個人說成他心中所想的那個模樣。
青陽天依繼續道:“其實你一無所有。當初傳言鳳朝的盛子逸喜歡你,如今盛子逸人去哪兒?不在你身邊吧。當初傳言盛子淩喜歡你,如今人家盛子淩好事將近似乎也與你沒有關係。至於當初在鳳朝太後壽宴之上四國使者麵前也有人揚言要娶你,可是東延新女帝的王夫卻是月家人哦。哦,對了,還有你身邊的夜太子……”
聞及此尹千城冷哼出聲,隨即她又轉頭看了夜傾淵一眼。後者與之十分心有靈犀得懂了她的意思。她是在說——有人絲毫沒有將他這個太子放在眼裏。
夜傾淵唯有笑笑。這樣不入流之人的言論他可從來不放在心上。要不是看尹千城還有些興趣與這女子玩玩,他早就動手了,別平白讓他暗夜皇城有些亂七八糟的人瞎嚷嚷。
當然了,尹千城與夜傾淵眉目傳意的時候,青陽天依依舊繼續著她的自說自話。隻是尹夜兩人的默契深深刺痛了青陽天琊的眼。
“夜太子似乎一直以來都對你很維護,但是你不要忘了夜太子的東宮裏除了美人就是美人。你會去做夜太子三千美人裏的一個嗎?”青陽天依說完,還表露出一副很是同情尹千城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