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目送自家主子和其他兩國之人前往皇宮的方向,直到看不見一行人之後回過頭,目光落處是三男一女。其實她從一開始便很是羨慕三人眾星拱月的那個女子的。此時看過去這四人身上都有尋常人所沒有的高遠脫俗。
當然,水色此時根本還不曾了解到這四人師出伽若的情報。不然她必不會覺得這樣的氣度有異,同時對尹千城的複雜情緒也會更強烈吧。畢竟伽若山在天下人心中算是至高的存在了。而尹千城,一直將這份得天獨厚的際遇擁有的讓所有人不敢奢望又止不住遐想。
尹千城四人此時如何會去注意水色心中所想。水色倒也沒有立即上前交談。雖則夜傾淵方才留她下來引尹千城去東宮。但此時尹千城和她身邊三人可都不是無用的擺設。真要是尹千城要在這暗夜皇城如何,單單隻是一個水色也是阻止不了。基於種種原因,她便先立在一旁,恪盡職守得看著青陽天琊了。
卻說這邊栢顏才放下尹千城的手腕,他還沒來得及說道什麼,景榮卻是急得跟什麼似的,“栢顏,怎麼樣?”
栢顏先是意味深長瞥了景榮一眼,之後對上尹千城波瀾不驚的眸子,“你怎麼一點不急?”
尹千城無所謂得擺擺手,“急也急不來。我想過最壞的結果了。”
“我倒不信是什麼讓你都覺沒辦法了。”景榮沒好氣道,“你這個沒誌氣的樣子,若是那幾個老頭子知道,指不定怎麼埋汰你!”
尹千城隻笑不答,栢顏也是沉默著不說話。景榮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很棘手?”雖則他是心急如焚,但奈何他既不曾學醫也不曾習毒,故而也隻有幹著急的份。
栢顏看景榮這模樣,自己不說清楚他也是不會罷休的,故而道:“從前不知道夜臨天是個懂得善盡藥理的高手,這次用在千城身上的這一手當真讓我都不禁要佩服。隻是有一點我很好奇,他就好像是知道你七歲時受的傷了如指掌一般,用藥理克製住你內力的同時也將你舊傷經脈之痛克製的幾近於無。”
“我七歲心口之上受的是大閻羅掌。要麼就是夜臨天對藥理已經登峰造極,要麼就是他本身就懂得大閻羅掌。”提到這件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慘烈遭遇,尹千城表現難得的平靜。她的心性,當真是世間少有人及。
景榮臉色霎時言重了幾分,大膽推測,“難道夜臨天就是幼時打傷你的人?”
尹千城不認同,“這個難說。我們對這個以深不可測著稱的暗夜皇帝的底細不甚清楚,他是否會大閻羅掌需要試探。就算他會,也不能一口判定他就是當年謀害我的人。雖然奇怪的是我能感到他對我的恨意,但是我自知與夜臨天從無利害交集,唯一有點牽扯的也不過是夜傾淵了。”
景榮神使鬼差得提出異議,“你受傷的時候是七歲。七歲如何會招惹什麼仇人?必然是因為上一輩的恩怨。不該是尹家與夜家之間有什麼瓜葛吧。”
“尹家世代在鳳朝,暗夜國雖然是自夜臨天手上才建立的,但既不在同一個國家,而且八竿子打不到一處,說有什麼血海深仇我倒真是想不到。”
說到此,景榮也沒了反駁之辭。
尹千城卻不知,不久之後事實證明了,她這個觀點是多麼的錯誤。
栢顏隻得道:“夜臨天果然是個棘手的人物。大意不得。”
景榮哼了哼,不以為然。
尹千城搖搖頭,“景榮,輕敵可是會吃苦頭的,這一點不必我多說吧。我這次輾轉到暗夜又沒了內力,不管有沒有花家兩姐妹之前的設計,隻單單我與之的兩次交麵,他必不簡單這一點就是不爭的事實。”
“好了好了,你這個女人真是囉嗦。不管他有多厲害,你的內力一定要恢複。”景榮最後一句說得十分堅定,就好似是他會為之不留餘力的事。
尹千城絲毫沒有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的打算,才想說什麼就感覺到有道熟悉的氣息。還未等她轉過頭來,那道氣息的主人急急喚道:“主子。”
青魚笑道:“原來是鳳凰。”
鳳凰此時已經離得很近了,自然聽到青魚的話,“可不就是我咯。咦,我還以為傳消息來說主子被困暗夜,蟬蟬和杜若都會來呢,怎麼半個影子都沒有?”
景榮極快得掃過千家麵館,幾分不屑得道:“誰說半個影子都沒有,不過是你沒有看到。”
“嗯?”鳳凰不解。
景榮卻是不再多說。他素來也沒有凡事解釋清楚的習慣。
栢顏也是淡然自若的模樣。
瞧這樣子,尹千城知道這二人肯定也和自己一樣注意到隱在暗處的蟬蟬了。她方才被鳳凰打斷,此時又急切切將話題直奔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上,“栢顏,你和月晦一起來,東延的事可是有所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