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機關盡(2 / 2)

但女子雖心裏如明鏡,其他人心裏卻是迷霧重重。

卻說暗夜皇宮。

“聽說成德那個老家夥讓你和盛子淩在江山和美人之間做選擇?”夜臨天單獨會見盛子元,開口的第一句如是說道。

盛子元按兵不動,沒有作聲。他不過是憑著直覺覺得夜臨天會說些令他感興趣的事才來了。但並不代表他就處在受人控製和牽引的地步。

夜臨天在心裏一聲讚歎,極少有人在他麵前能表現的這麼淡然鎮靜,但麵上卻是不露聲色,又道:“而你選了美人?”

盛子元掃了他一眼,等著下文。

“隻是覺得你的這個選擇既好又不好。好呢是因為你必然將成德那個老家夥氣了個不輕。他一定是用你母親來要挾你吧。”

“你知道蘇蘅蕪?”盛子元故意問道。

夜臨天笑著看向這個有些頭腦的後輩,“盛子元,你還太嫩,不必試探我。你知道我說的不是蘇蘅蕪,你母親怎會隻是這等出身?”

雖時間、場合、聽著不算太合適,但盛子元還是不由感歎,“是呀,她不過是好巧不巧讓蘇家用來應對一年一度的秀女大選,從而一入宮門紅顏早殤。可她雖性子不喜拘束,卻終究無法擺脫皇家權謀而折損其中。”

“你小小年紀,竟也知道?”

“雖他當年出手狠絕滅了蘇家闔族,但不乏漏網之魚。想知道並不難。”

“看來那老家夥竟鬥不過自己的兒子。難怪你無論如何也要娶那丫頭。不過……”夜臨天繼續道:“以成德那善猜多疑的性子和對鳳朝江山的看重,應該和你們說過湯水之戰的真相和尹蕭山的死因了吧。雖然那個人當年也沒死成。那麼……”

夜臨天已經走到盛子元身側,他身上陰暗的氣勢一寸寸加重,“你怎麼敢肯定尹千城會嫁給和自己父親死因逃不了幹係之人的兒子?”

盛子元麵容之上有一瞬的細微破裂,他正想說什麼,卻被打斷。

“夜臨天。”一道盛子元極為熟悉的女聲響起,聲音清越淡漠,隱約透著幾絲寒意。

果然,盛子元就見尹千城從一旁的偏殿走了出來。女子的目光一瞬也沒有在他的身上停留,“你請我來此,不就是想要揭開三年前湯水之戰的一切嗎?又何必故意讓我隱在暗處?有什麼話都可正大光明的說。”

“好。好。”夜臨天連說了兩聲好,絲毫不為尹千城的直呼其名而惱怒,“不愧是尹蕭山的女兒,還算有些性情。”

一直跟尹千城到了暗夜皇宮的景榮翻了翻白眼,冷哼道:“這哪裏是真性情?不過是她維護他。”

不過是尹千城絕對信任盛子元,同時也對有人挑撥他和她很是不喜。

青魚心下一歎,正想著該如何再敲打一番景榮,就看見栢顏眉頭輕皺複雜得看著景榮。景榮啊景榮,你可是平日裏自詡高傲不凡,怎麼這回行為做事毫不頭腦,你當真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對她的心思嗎?

夜臨天掃過盛子元依舊不動如山的臉,將對象轉向尹千城,“你以為湯水之戰僅僅是我暗夜和高勳想置尹蕭山於死地?”

夜臨天用不屑的眼神瞥了尹千城一眼,“在成德帝在鳳朝眼中,你不過是至烽軍最為合適的主子,成德帝都對你百般忌憚多番設計,你如何不想想手掌至烽軍十幾載成就戰神之名的尹蕭山於成德帝來說,意味著什麼?”

“兵權從來都是身為國君帝王的大忌,位高權重功高蓋主從來都沒有好下場。這樣的道理,不必我教你吧。”

尹千城唇色早已蒼白如紙。她不是愚拙之人,如何聽不懂夜臨天話裏的意思。夜臨天就隻差將那第三個人的名字明明確確說出來了。

夜臨天見她這模樣必然是想得明白,又道:“你隻知道高勳那幾個擺不上台麵的後輩今次將你和至烽軍引到無回穀是故技重施,如何不想想後方糧草問題也好巧不巧與三年前真相是不是也別無二致的重合?”

“我夜臨天承認,我之前知道高勳那個女娃的計劃,我也答應讓她將三十萬兵馬埋藏在我暗夜國界並給了她一個會陣法的人。這樣完全重現三年前的一切布局。若不是高勳這幾個不成火候的娃娃對你來說太不堪一擊,你以為今天高勳會淪落到降國稱王的地步?”

“暗夜和高勳聯手的合擊還不夠。前有強敵後方無路才是必殺手段。隻是師習伽若山的你橫空出現,才成了影響最後結果的一個變數。若非你的出現,力挽狂瀾拉回了戰局,至烽軍該是早已不留人世了,而尹蕭山也不會流落東延多活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