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步步陷(2 / 2)

景榮待蟬蟬手空了才反應過來,但因為他太過心急所以沒有分神去分辨來人是誰便動了身形去搶。那人倒是沒有和景榮動手的心,下一瞬那疊紙就在一隻玉手上化作了灰燼。

景榮視線還在那簌簌墜下的飛灰上,這時才來得及想,來人身法極快,出手幹脆利落,能在他和蟬蟬手上搶過東西的除她不做第二人想。

果然,那簌簌而落的飛灰沿著紫色衣裙而下,那紫色衣裳還是他花了心思連忙趕製出來的呢。那剛才的對話她聽到了多少。景榮再看後麵的道道身影,盛子元,夜傾淵,言安城,先前的月晦沒有在想必是回去了。如此說來她和他們一起回來的應該隻是剛才搶紙張的時候回來的而並非是那之前。如此想著倒也放心下來。

尹千城方才一個旋身落在了青魚身側,此刻拂了拂手走到景榮跟前,“你看看,蟬蟬好不容易替我找來的。你說你打算怎麼賠我?”

這是興師問罪。但又不是景榮想象中的問罪。

景榮倒也自然接話,麵色瞧不出半點心虛羞赧,“不過就是些情報,我讓雲雀再去弄來。”

“算了。就將你手上的糖炒栗子給我。再不然就涼了。”

景榮似乎沒料到她如此好說話,多瞧了她一眼,還是依言將自己一直空著的手的紙袋給了女子。

女子接過就吃了起來,“你剝殼的手藝還是這麼好。我幫了你那麼多,你今天可是賺了。”她幫沐清歌可不是什麼良心發現菩薩附身,不過是看在景榮的麵子上。她在沐府辛辛苦苦給沐清歌解毒,景榮別扭的在沐府外等著她並給她剝栗子殼,不過是她讓他給的謝禮。

景榮瞥了她一眼,一副‘你還好意思說’的表情,“又不是我求著你去的?這回知道條件開小了?晚了。”說完從擁擠的眾人堆了走開了。

他從來都是這般,突然而至,飄忽而去,從不理會旁人,所以也不會因為旁人的喜惡眼光而亂了自己。

尹千城拿了幾個栗子在手心,然後將紙袋折好,“罷了罷了,各自回院休息吧。鬧了一天了。”

其他幾人自然是沒有異議。

因為尹千城的院落最是偏僻,所以要一直路過眾人的院子才會最後到她的院子。最後隻剩下她,盛子元和夜傾淵。

因為尹千城與景榮外出,所以錯過了盛子元和夜傾淵因為最靠近她院子的那座院落爭得麵紅耳赤不可開交的場麵。當然了,最後贏的是盛子元。夜傾淵隻好退而求其次要了比鄰盛子元的院落,這樣也算是與尹千城比較近了。

“你不是不喜歡朝堂權謀的嗎?怎麼又來東延蹚什麼渾水還做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副宗主?你會稀罕?”

尹千城頓了頓步子,想了一瞬,還是如實說出自己的感受,“夜傾淵,你總是這樣熟稔讓我不知道該如何和你相處。”

“該怎麼相處怎麼相處。就因為我對你熟悉萬分而你對我沒有半絲印象我就該按照你的規矩來對你也想陌生人?有這樣的道理嗎?我如何對你是我的事。你慢慢習慣就好了。”

尹千城翻了翻白眼,所以夜傾淵莫名的熟稔讓她有些手足無措之感,但總體感覺還是不錯的。畢竟,夜傾淵對她的感覺很溫暖和可靠。當然了,尹千城自然不會對夜傾淵說這些話,隻好接過他方才的問話道:“自然是有我不得不來的原因了。”

山將軍,從來都是她最大的原因。

“夜傾淵。”女子突然喚道,“你的字是什麼?”

夜傾淵和盛子元都微微詫異,不明白她怎麼想到這個問題了。

尹千城稍微解釋道:“我看你的樣貌,應該是成年了,就想著你的字會是什麼。”

夜傾淵倒也如實答,“崇墉。我的字。”

“崇墉。”不知是否是她掩藏太好,還是因為她此刻極力忍下浮動情緒,她的話在兩人聽來都是稀鬆平常,“平台戚裏帶崇墉,炊金饌玉待鳴鍾。很金尊玉貴的出處。”

夜傾淵沒有任何回應。他沒有說,這個字的出處還有另外的原因。隻是此時此刻的她不知道,而且他此時也不會說與她聽。

正好夜傾淵也到了白日裏自己選中的院落。遂最後就隻剩下尹千城和盛子元了。

他就在她身側,很近的距離,甚至能嗅到彼此的氣息。她的衣角時不時與他的衣襟碰到,盡管她會有意避免,仍無濟於事。就好像執著而倔強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