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釋釋說話總是習慣自稱,但因為鼻音時有時無,喚自己的時候聽著總是怪怪的。
尹千城麵色一白。其實聽在她耳裏,卻更像十四。
十四,十四……像一句咒語一般。
十四,不如將計就計。
畫麵一下子轉到鳳朝易似水的浮音茶樓,她身處二樓,左右都站著人,卻硬是瞧不清人的長相,一樓正對著她的方向站在盛子淩,盛子淩對麵地上跌坐著一個有些熟悉的男子……
十四,我沒有沒說過,得你傾心,是我三生有幸。
現下腦海裏又是在一座府邸裏。紅綢喜氣漫天鋪就,身邊似乎還有鳳凰和另一個絳紅衣的女子,然後是她為一人在腰間係上了一塊物件……
十四,十四……
記憶錯亂,又是一對孩童。
清脆的女童音說,你和我都是七月七的生辰,你在皇家又是排行第七,那我以後就喚你阿七。你說好不好?
男孩幹淨利落道,好。我也應該喚你一個不一般的才好。七月七,雙七一十四,我喚你十四……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想起這些身體感官是痛處的,但一想到這些事就覺心跟著明媚瑰麗了起來,連著身體真實地感官都無法左右她了。
右臂卻傳來清晰真切的觸感。記憶漸漸消退,尹千城低頭,一眼便看到了右臂上墨綠色的衣袖。
又是這個人,他總能第一個準確得察知自己得反常異樣。這人的麵容和音色在真真實實的現實和光怪陸離的記憶之間交替,將她的心湖擾亂得難以平複。
她看著他的眉眼,很認真,像是極力得想要從這一副皮相看到骨相去。
她讓蟬蟬去查這人和夜傾淵,景榮卻打算攔下蟬蟬,似乎不想讓她知道關於這二人的事。但是她卻是對這兩個明明才見過一麵的人就生出熟悉感,像是整個靈魂都識得這兩人。而她轉頭去問青魚關於景榮有此一舉的原因,青魚隻是說了兩件舊事後便止了話題。她並不笨,就算不知道總該可以猜個幾分。
盛子元明明是盛氏皇家的人。盛家皇家的人她該是最熟悉的。沒道理就隻一個盛子元她從沒聽過沒見過一丁點情報資料都不知道。
更讓她奇怪的是,從昨天開始見到這人,到此時此刻,在她腦海裏瘋狂叫器著跑出來的畫麵裏有青魚,有鳳凰……可是沒有一個人向她提起這個人。為什麼?這個人對於她還說到底是莊生夢蝶還是蝶夢莊生?青魚等人到底極力而默契得遮掩著什麼?
另外,如果她真是從前就識得他,又該用什麼來證明?
尹千城神思恢複清明,不著痕跡往後退了兩步,讓盛子元搭在她右臂上的手滑落了下去。她眸光一低,就看到了盛子元腰間的平安扣。
此時除開子逸和小釋釋,眾人的目光都因為尹千城移到了盛子元的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