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相逐的主動求盟和和尹千城的競爭之意都不在眾人的意料之中。好似這隻是這兩人之間的暗鬥。景榮卻知道,尹千城的打算依舊會遂她的意。
果然,雲相逐沒有繼續據理力爭,“尹小姐如此抬愛,小的卻之不恭了。與尹千城一較高下確實殊榮,那就靜待最後的戰果。”
最後,喻楚隊的人是喻楚、雲鶴軒、雲相逐、水經年、周淩宇、景榮和言安城,月朔對的人是月朔,尹千城,夜傾淵、青魚、盛子淩、鳳凰和盛子元。
確實如了尹千城的意。
牧野圍場的正中心區域被繁密的樹叢覆蓋,最中間是一座高度適中的山峰。弓箭已然備至齊全,喻楚和月朔個領著自己隊裏的人一東一西進入了圍場的中心地帶。
喻楚隊的水經年落在最後麵,在他踏入綠衣濃重的樹叢之際,一個什物從他手中而出很有目的性的到了月朔隊裏尹千城的手中。
尹千城沒有明目張膽得打開來看。水經年有身手,但一般。而且她從第一麵就覺得這個男子對她沒有惡意,反而是善意不少。她紫色的衣袖下短小的紙條慢慢被展開。有墨跡和無墨跡之處的觸感是不一樣的。所以她神鬼不知得讀起來絲毫不費力,紙條上寫著四個字——勿往至西。
尹千城勾唇一笑,之前因為水經年的長相有三分猜想,如今這張紙條已讓她有五分肯定水家和那人是有些關係的。
“你對著那個水家小子,做什麼一副欣喜的樣子?”夜傾淵真真是何其關注尹千城,又是何其的眼尖。
“夜傾淵,”尹千城嚴肅萬分,“管好你的小命。”
夜傾淵對著她吝嗇的好臉色並沒有一絲怒意。也不知他聽到的女子的這句話,到底是警告他,還是讓他小心安全。
雖是一個隊,但畢竟七個人,最後越是進到裏麵打散得越是零落。但尹千城強大的感知力告訴她,她身邊總是如影隨形跟著若幹人。若幹原先就埋伏在圍場裏的人,還有盛子元,另外四個一直隱在暗處但絕不離開盛子元多遠的四個人。尹千城想,那四個人應該是他的隱衛吧。如果可以的話,應該想個辦法引這四個人出來。畢竟,人和事越多,她想知道才會隨之層出不窮得冒出來。
尹千城的路線是往東,但並不打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她不過是想看看背後有什麼好戲等著她。她裝作孰事不知,拿出弓將箭羽搭在其上,還未用多大的力,弓身發出些微不妙的聲音。女子嘴角邊勾起諷刺和嘲弄的笑意,略斂目,手裏的弓果然斷了。弓身上還有人為動過手腳的痕跡。
愚蠢!竟然會在因人而異有跡可查的弓箭上動手腳。
若是她有心要和他理論給他找不痛苦,她隻管好好保住拿著這些弓箭在眾人麵前與之對峙。從水經年對她的示警可以看出,三大家裏的人多多少少知道今日的狩獵到底是周淩宇巧借名目想要對付尹千城,到時候真的對薄公堂三大家的人也不一定會幫周淩宇說話。
哦,也對,或者周淩宇就沒想過她會在他精心安排下勝利。
她毫不猶豫丟了弓箭。算了,反正這些東西也不過是可有可無。她既沒打算和誰爭個狩獵第一,也沒打算置周淩宇與死地。從頭到尾,她隻是想順勢製造機會,證明和想起一些事。
尹千城所向披靡得行了一段距離,一路上由她獨門的銀針放倒的獵物也是不少。她很冷靜,在等待一路跟隨她的人沉不住氣。
如她所想,有些人並不想和她一直拉鋸戰下去。
眼下的狩獵,哪裏還是人與動物,而是尹千城和一群黑衣人,但說是黑衣人,對於見多識廣且早有戒心的尹千城而言,到底還是對黑衣人有判斷。軍隊裏訓練出來的士兵和偏江湖性質的隱衛或殺手等的存在到底是有區別的。
尹千城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她依舊用還在手指間的銀針對敵。但顯然這群黑衣人早在前麵就已經警惕了她手中的銀針。故而戰況很快分出利弊,尹千城在弊,黑衣人在利。
黑衣人這邊心中隱隱得意逼迫著向尹千城上前,後者處於不利之地卻不思變通不動聲色氣定神閑。
而黑衣人很快便知道了她何以如此淡然的原因。黑衣人被人從後包圍了,倒下前最後一抹意識視覺衝擊中看到的是一抹墨綠色。
尹千城也在此時想,終於等到你,和你身邊的人。但為什麼,我腦海裏畫麵噴湧而出,心中也頓頓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