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頭,人約皇宮內。
這人還不是一般的人,而是兩個不以真麵目示的人。也確實,如此夜黑風高,既適合風雅附庸,也適合殺人越貨。
許是兩人自持甚高,到沒有穿上什麼夜行衣,隻遮了麵。隻是事後盛子元問其中一人得到的結果卻是——沒有夜行衣。這是後話了。言歸正傳,看身形該是一男一女。但不得不說這兩人有這個自持的資本。因為堂堂東延皇宮對這兩人來說,如入自家後花園一般沒什麼多大的挑戰。
今日東延皇宮宴請兩國貴客,皇宮比之平時更是燈火通明。隻是大多的關注點都在夜宴所在的清涼殿。
蒙麵女子視線往下落在了一處燈線略顯微弱的宮殿,她憑借過人的目力看到宮燈照明下的三個字——且華居。這該是華夫人的寢殿。殿前有一男一女。女子是華夫人無疑。男子卻是夜傾淵。
夜傾淵來這裏做什麼?他也是個有趣的。身為暗夜太子,今夜亦是作為東延夜宴的貴客,在此旁側無人之際私會東延宮妃,他也是夠膽量!
女子思慮著,卻也不忘提醒身旁男子,“注意。”
男子點頭。他也知道夜傾淵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女子謹慎十分越過且華居之際聽到自夜傾淵口中說出四個字——錦冠華衣。
錦冠華衣?且華居華夫人有錦冠華衣嗎?還有,夜傾淵要錦冠華衣做什麼?女子心中一片疑惑掠過。看來不止自己一大堆事,夜傾淵也不例外。
但是現在最打緊的不是想清楚這些,而是此行目的。
不多時,兩人身形如鬼魅般到了東延皇宮最為黑暗也是防守最為森嚴的一座樓閣。樓閣地處偏遠荒涼,兩人藏在正對著樓的叢林之中。
女子毫無阻礙得看暗黑中看到了最高處的牌匾上寫著‘陳塵’,然後看到男子正一瞬不瞬看著自己。她對他淡淡一笑,表示已經到了目的地,“東延仁顯宗倒是會取名字。”
男子聞言麵色一暗。此樓陳塵,他明著暗裏不知來了多少次,亦不知多少次看著這兩字神傷。
女子許是察覺到他的氣息變化,道:“放心,有些東西,不該陳在這裏做曆史和光陰的灰塵。”
“嗯。”男子回之一笑。
女子的視線這才轉到樓前,其實她到之際已然探查過四周,“守樓的兩人功夫一般。樓的四周四個方向各有一名高手。據蟬蟬的情報,這樓有四層,每層各一名長老級人物。若是硬闖倒也不成問題。隻是會在很短的時間將所有人的視線引來。這太高調,乃下策。”
正愁眉不展間,那邊通向陳塵一處的正道上來了一個白衣女子。女子的側麵與微末鳳來有兩分相像。
女子道:“這個人,也許是契機。我怎麼沒有從情報上看到她的畫像?”
“她叫微末鳳音。是現女帝的二皇姐,也是親姐姐。從前很受微末先帝的喜歡。女帝登基,其他人都在月晦的鐵腕手段下死的死關的關,這人是女帝保下的皇室唯一一個皇嗣了。”
“杜若,我今日才知,你為了這件事付出了多少。”這樣事無巨細都了如指掌,功夫足見做的比蟬蟬都不遑多讓。
杜若愣了愣,“主子,你也為杜若做了很多。杜若此生無以為報。”他雖多年來做了眾多,但若是沒有尹千城幫襯,不知什麼時候才能了了此樁心願。
女子不悅,“你我之間還需要說這些?”
杜若忽地釋然一笑,“是我狹隘了。”
女子移開目光去開微末鳳音,“月晦做下一切殘忍的事。微末鳳來到底有親情所累。”頓了頓,“微末鳳音是個怎樣的人?”
“驕縱,有野心。與微末鳳來,相差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