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知當時她逼問他的一切都是自己腦海裏中的一抹抹意識,說出來沒有多大的可信度,卻為難得讓盛子元給她一個回答。或者正如盛子元此番所說,並不是所有事都是有跡可循有理可言的。
場麵有些詭異,眾人仍在僵持。
正在此時,夜傾淵察覺到自己背後有所動靜,微微側了側身。在他側身之際有兩個宮廷侍衛打扮的男子急匆匆而過,其中一個侍衛眸色複雜地瞥了一眼夜傾淵,最後到了微末鳳來跟前。其中一個侍衛小聲稟報。因為是說那一處傳來動靜的緣故吧。
侍衛聲音很小,估計那一方人也就隻有微末鳳來和月晦能夠聽見。以夜傾淵的耳力自然是聽不到的。故而他瞥了瞥‘紅綃’。這丫頭如今的內功必然是到了一種變態的程度,應該是能探聽到的吧。
“皇姐?”微末鳳來驚詫出聲,全然忘了此舉有失禮儀,而她顯然沒有料到以致於全然忘了周遭還有旁人,“你確定?”
“卑職確定。”
微末鳳來無法,隻得轉頭求救似的看向月晦,“可是現在就前去?”
“這裏現在可不止你我。”月晦眸光晦暗,道:“你想讓天下都知道東延皇宮的防守是如此不堪一擊?若是抓不到背後之人,東延必是人心惶惶。”看向,便看向了尹千城。
陳塵的守衛力量他是再清楚不過的。竟然用東延皇室常用的迷魂香放倒樓外四個守樓高手,破了陳塵的陣法,還在觸動機關之後全身而退沒有被抓到。能做到這個地步的人,世間找不出一二吧。
但在場一人就可以。那就是尹千城。他從不懷疑尹千城的實力和伽若山的百年威名。
但眾目睽睽所見,尹千城今晚第一次出清涼殿正是眼下和眾人一起出來的,中途完完全全就是安坐在清涼殿。不說尹千城了,連她身邊的青魚和鳳凰都沒有曆來過清涼殿半步。要說起來,她該是最不用懷疑的人。隻是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月晦又問那侍衛:“可找到什麼可疑之人或是線索?”他用的是正常音量。
那侍衛思慮片刻,知道月宗主是故意而為,也用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道:“陛下的近衛軍已經將陳塵重重包圍了,目前還沒有找到任何痕跡,也沒有任何可疑之人。”
話落,眾人都是麵色各異。
“你從前不是最不喜宴飲的嗎?”月晦突然將視線移到尹千城。他的意思不言而喻,這麼長時間的篝籌交錯了,尹千城竟然能坐得住,卻是有些反常。
尹千城橫眉,“月晦,你懷疑我?”
四周的宮女內侍都是齊齊發出抽氣聲。這個尹宗主倒是勇氣可嘉,誰人不是尊陳一聲月宗主或是月公子,她倒好,開口便是名諱。
月晦表情自然,“千城,隻是有些奇怪。”
尹千城顯然沒有他一句輕描淡寫少了半分因為被人懷疑而生的怒意,“夜太子太吵,元殊王太冷。”她這是想說這兩個她都不喜的人出去了,遂她便留在夜宴上沒有離席。真是有趣的理由。
確實符合尹千城的性子。不喜之人就幹脆離得遠遠的。
女子頓了頓又道:“怎麼?月晦,你希望我不在夜宴上待著,也出來湊熱鬧?若是我出來了還會隻是這麼小的動靜嗎?不過話說回來,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倒讓你懷疑上我了?”
這話也委實說得囂張。可偏偏是出自尹千城之口,眾人覺得無可非議。
月晦四字以蔽之,“宮中失竊。”
尹千城絲毫不掩飾自己對這件事的興趣,“哦,不知是個什麼寶貝被盜了,讓你們如此緊張?”
月晦徑直朝尹千城走過去,最後用隻有彼此能聽到的聲音道:“仁顯宗結發皇後的生平書信。”
“原來是那些關於千年墨背後故事的書信。真是可惜了。”
月晦一直在留意女子臉上的細微神情,隻是他沒有找到任何不妥之處,“可惜什麼?”
“當日在鳳朝匆匆聽得,本還有意什麼時候向你和女帝問過後借閱的,可不是可惜了嗎?倒有人和我意趣相投呢。”
月晦顯然有一絲失望,卻不知他到底是失望什麼。他對著尹千城點了點頭,隨後退開與女子的距離,“你們先下去,繼續調查。”
“是。”侍衛合手,“還有一件事。卑職大膽直言,據說在事發之後在陳塵不遠處看到疑似夜太子的身影。”
月晦揮了揮手,那兩個侍衛又拜了拜之後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