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見真章(2 / 2)

盛子元毫不為所動,有理有據道:“這等粗陋地找回場子的事還是你這個做長輩的人做吧。”

“……我去便我去吧。也不枉費你能承認我是長輩。小七。”

盛子元難得一笑。看來擺擺長輩的譜也不是尹千城一人的陋習。他二人到底是一家人一個姓。

夜傾淵便在盛子元的笑聲中上了木樁。

此時尹千城正問言安城,“可是覺得無聊?我看你那侄子似乎和你不一樣,倒是有些身手。”

水時宜看得正有趣,道:“旁觀亦有旁觀的樂趣。經年呢,是有個資質,就像我有經商的資質一樣。”頓了頓:“月二公子和夜太子,你更看好誰?”

“這個嘛,”尹千城去看兩人對戰,“月朔的武學天賦和領悟能力更好些。夜傾淵勝在經驗老道,打法靈活。”

水時宜道:“那你希望誰贏?”

尹千城偏過頭看她,“以你恬淡的性子,你還關心輸贏的嗎?”

水時宜斂了目光去看別處,“偶爾也有些好奇心。”

“偶爾?或許可以解釋為因人而異。”尹千城話中有話,“你若想誰贏,我倒是可以從旁將水攪得更渾。”

水時宜看過去的時候,尹千城正看著端了酒過來的月府女婢。方才她看到停在木樁上的鳥想到了木樁上比武,如今又是想到了什麼不成?

“可惜,時間長了,月朔也慢慢將我的話聽進去了。”尹千城又轉回正題去注意戰況了。

果然,木樁之上酣戰的夜傾淵已經有些限於被迫防守的階段了。

尹千城側了側頭去注意水時宜。後者雖是看著戰鬥,但她的視線隻停在一人身上。女子淡然如水的臉上隱藏著細微卻真實存在的擔心。尹千城順著她的目光落到那一道玄色身影上——這個人,從來都是一身玄衣,也確實將這個顏色詮釋得無與倫比。

她已經閃到醉春風放置的桌子旁。水時宜回過頭來看身側的時候已經空無一人。隨即一件什物從她頰側飄過。她還未全然反應過來看清楚是怎麼回事,尹千城的聲音便響起了:“久戰不下。誰喝下酒便算贏了。”

這時眾人這才知道是尹千城給夜傾淵和月朔遞去了一杯酒。但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尹千城遞出的酒微微偏向夜傾淵。其實她是偏袒夜傾淵的。

月晦瞥了尹千城一眼,麵上似笑非笑。

此時言安城向尹千城走了過來,“尹千城,月朔極力想與你比上一比,我也如此。不過我們就比酒量。若我贏了,你教我兵法。”

鳳凰先是咯咯地笑出了聲,“主子這算不算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惹得先是月朔現有言郡主急著比試欲得彩頭。”

“鳳凰,你可別先搶著給千城喊冤。不僅言郡主有意與她比酒量,我也有意、方才大家可是看到那杯酒偏向誰的。我這可不是冤枉她,這可是眾目睽睽啊。”

“哈哈!好吧,鳳凰這回算是想幫我也沒話可幫了。”尹千城坦蕩承認自己對月朔的不公,“既然月晦都覺得要為自己弟弟鳴不平到了,那麼直接點,你們兩人對我一個。言郡主想收入囊中的彩頭我同意。”

“這樣似乎有些不妥吧?”盛子元也湊了過來,“若是已經有言郡主和月宗主對戰……尹姑娘,我們剩下的人再加如哪一方都是不妥。但又早被你們感染激勵得躍躍欲試,旁觀可是無法盡興。”

青魚和盛子淩都看著盛盛子元,心裏都想著一件事:他是如何將那一句‘尹小姐’以如此平整無奇的音調喊出口的。

“我怎麼覺得元殊王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實是想英雄救美吧?”月晦話藏璿璣,說時笑得格外燦爛。

盛子元從來都有一樁優點。那便是不管別人說的是真是假,他可以全然當做是說的旁人的事、麵上不顯山不露水:“我倒是有個提議,女子這邊言郡主,墨姑娘和水姑娘三人對戰尹姑娘,鳳凰與蟬蟬比。我,月宗主,景榮,栢顏,五哥,子逸和杜若各自挑對手。”

月晦心想,盛子逸確實是時間難得的男子。他這番話沒有偏向尹千城一星半點,但是任誰都看得出他的這個提議確實是化解了尹千城比拚酒量的劣勢。兩個女子總比言安城加上月晦的武力要微弱些。

尹千城身邊能有他,也足夠了。

“這倒是個好主意。”青魚十分讚同。

“我和元殊王比比酒量。”杜若,這個優雅高貴的男子,第一次主動在眾人麵前對除了尹千城以外的人開口。

盛子元定定地看他,“榮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