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暗夜那個小子的事……”南燭先生點到為止。
千城淡淡道:“他行事絲毫不顧及,有此一事也讓他長長記性。”
之前與盛子元傳書,南燭先生已知道丫頭忘了兩人。如今聽見丫頭這口氣該是知道將夜傾淵看做自己的兄長了,那對待子元……他見話頭已經說開,“一切都在預料,你急著從東延抽身做什麼?子元是否也在你預料?”說完明顯見女子麵色微微一顫。
不久女子盯著手中茶杯喃喃道:“我從東延離開時,他還隻是元殊王呢。”她的意思是她那時還未完全記起他呢。
“那現在不是元殊王是什麼了?”南燭先生何等睿智的人,一語中的:“所以你這是回來故地重遊睹地睹物以思人的?”
尹千城麵色一僵,朝南燭先生挑了挑眉。惹得南燭先生大笑。南燭先生這一笑便將尹千城笑走了。
月上九天。
尹千城便直接留宿南燭先生這裏了。她在偏院裏坐了很久之後欲起身進屋。隻是在推門打算進去的時候像是感應了什麼突然轉過身來,還未看清什麼便被籠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她都沒去看來人的臉,一開口即喚:“阿七。”
圈著她的人身形一顫,像是不相信眼前之事一般,他拉開與她的距離,然後準確而熾烈吻上了她的唇。
最後她回應了他。
半晌兩人額頭抵著額頭,皆能感受到自她抹額傳來的溫涼之意。
他調侃,“終於沒有元殊王了?”
她癡癡的笑。
他問道:“想起多少?”
她老實回:“不是很多。但已足夠。”
沒有想起多少的情況下她用手上與他平安扣同樣的冰種翡翠玉料做了抹額帶上;沒有想起多少的情況下她彈奏《鳳求凰》眼裏隻他一人;沒有想起多少的情況下她安排鳳凰護在他身邊……是不是可以說,不管她是不是將從前盡數拾起,她依舊肯定了自己對他的心意。
他的頭移開,一雙如黑曜石般的眼似乎要將她整個吸進去。他又慢慢靠近,滿心滿眼隻這麼一個人……
“咳、咳……”不合時宜的咳嗽聲響起使得兩人之間的距離一瞬拉開。
“邁一步關了門再你儂我儂。”突然出來煞風景的南燭先生丟了這麼一句便走了。
尹千城低頭抿嘴,笑紅了臉,還順勢捏了盛子元一下以示懲戒。
如此必然是沒有了你儂我儂的後來。
他問:“既然去了七園,為何沒有驚動人?”
她偏頭問道:“驚動人然後將你引來嗎?”
他很是自得,“你便是沒有驚動人我不是照樣來了嗎?”
尹千城沒好氣笑道:“是呀是呀,誰讓你最懂我。”
盛子元又抵上她的額頭,貪婪地嗅著她的氣息,“我們回元殊府還是尹府,還是七園?”
她隨口回他,“你說了算。”
他話音裏帶著愉悅,“你是打算夫唱婦隨了嗎?”
“嗯。”
他還覺得不夠,腔調著,“嗯什麼?”
她滿足他,“夫唱婦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