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肅抱著頭套,飛快的往樓下跑。
一定要在看見他之前跑到安全地帶,要不然今天她就隻能把命交代在這兒了。
“你現在馬上去樓下停車場,看見一個穿校服的人就跟他招手。”
電話裏傳來成熟的男聲,米肅揣著手機跑,寒風刮過臉頰冷得讓她說不出話來,等跑到醫院一樓空曠的位置,她才雙腿發軟氣喘籲籲的靠在牆上聽電話。
“他是誰啊?”
“我的學生,看見他了就讓他帶你回去。”
米肅應了一聲好,說了好幾句謝謝,男人在電話那邊笑了,“沒關係,好好保重。”
對方掛了電話,米肅將散亂的頭發撫順,在停車場門口候著,因為穿著厚重的老虎套裝,才跑幾層樓就跟丟了半條命似的。
不一會就有一輛計程車駛進來,米肅立刻來了精神,八成就是救星來了,等車子在她麵前停好,她就衝上去死命的揮手。
此時天快要黑了,但米肅依然能看清從車子裏出來那個人的臉,個子很高,輪廓很精致,穿著校服!
在極度興奮的促使下不由自主跨出去的步子,在徹底看清付錢給司機的人是誰時,動作嘎然而止。
哪裏是什麼狗屁學生,那不就是柯言嗎!!
米肅險些嗷的一聲叫出來,轉身就跑,但奈何穿的套裝太大,跑起來更費力,越是這樣她越是急得亂竄,柯言的腿那麼長,走兩步就能拎住她。
完了完了,她今晚上要死在這裏了,趕緊跑。
米肅依然卯起了勁兒在跑,卻比走的還慢,在身後看著她笨拙分背影的柯言稍微加了點速度,一把抓住她的衣服往旁邊的牆壁一帶。
被硬邦邦的撞了一下,米肅嚇得差點失禁,把手上的老虎頭往頭上一蓋,她的臉瞬間被遮得嚴嚴實實。
一動不動,沒有聲音。
除了咚咚直響的心跳,和紊亂的呼吸聲。
這時感覺到老虎頭被一股力量往上拔,米肅死命按住,她用的力氣大對方用的力氣更大,最後還是被無情的揭了下來。
那一刻米肅要叫出的聲音卡在喉嚨裏,飛快的捂著臉。
她聽見頭頂傳來好聽的聲音,“阿姨,你跑什麼?”
跑,她也想跑啊,問題是現在想跑跑不了啊!
米肅站在他麵前裝死,渾身不知是冷的還是怎麼,抖得特別滑稽。
“阿姨,你跑什麼?”
同樣的一句話再說了一次之後,一隻手來扳米肅捂著臉的手,她嚇得一哆嗦,手一鬆苦喪的看著對麵的人。
她愣了一下,好清楚的一張臉。
湊得近了,才發現和想象中的一點都不像。
米肅沒再掙紮。
暗戀了柯言那麼久,今天居然跟她走在一起。
他們之間隔了至少一米的距離,這是米肅主動隔開的,她不敢靠他太近,因為她怕流鼻血。
就隻是剛剛那樣近距離接觸了一次,她的心髒都差點負荷,這是真話,從暗戀他那天起,看他的照片看久了都會臉紅。
今天他穿著高中校服,純潔得就像從未被渲染的畫中人,幹幹淨淨的臉,渾身上下散發著未成熟的荷爾蒙,連頭發絲都是帥氣逼人的。
米肅抱著老虎頭,跟在身後偷看得如癡如醉。
跟著走到病房,米肅才敢收回偷窺的目光,在離他很遠的地方低著頭慫拉著肩膀。
在病房裏除了病人外,還有一個成年男人,米肅因為緊張,腦子一片空白。
“考完了?辛苦了。”
成年男人叫於川欽,是柯言現在的舞蹈老師,她在看了米肅一眼後,才跟柯言說道。
“嗯。”柯言目光一直鎖在病床上,修長的手指點了一下病人的額頭,說,“燒退了。”
“已經沒事了,明天可以出院了。”
柯言頜首,“謝謝老師,我來照顧就好了。”
於川欽事有一大堆,也怕吵著小孩睡覺,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項就走了。
柯言看著小孩的目光越來越深沉。
正在考試的時候突然接到一個陌生人的電話,說楠楠發高燒了,他幾乎想也沒想,就衝出了考場。
電話裏的聲音那麼急切,輕鬆擾亂了他的理智。楠楠的重要性,出任何一點小事都不能輕視。
他突然看向快要把頭縮進衣服裏的米肅。
“阿姨。”
米肅叮的一下回過神來,慌慌張張的看著他,然後強裝鎮定的嗯了一聲,等著他的吩咐。
她壓根沒有多餘的思考力來反駁他的稱呼問題。
柯言站起來慢慢走到她身邊,米肅後退兩步,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傳播過來,咽了口口水才聽見他壓低了聲音說,“一碗清湯餛飩,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