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百裏莫心疼的看著對方撐坐在雪地上,一隻手痛苦的按著胸口,額間的細汗劃過蒼白的臉頰,雙眸的赤紅色忽明忽暗,就好像他現在身上忽強忽弱的靈力。
“滾!”鬼煞甩開百裏莫的伸過來的手,掙紮著起身,但是胸口傳來的劇痛不禁讓他腳下一軟,跌落在百裏莫的懷裏。
“白白。”百裏莫的聲音極致溫柔,他分明看到鬼煞眼裏透出的警惕與殺意。百裏莫伸出寬厚的手掌,輕輕撫摸他柔軟的細發,偷偷的將靈力灌注他體內,隻為他減輕一點點的痛楚。
此時的鬼煞跪坐在雪地上,身上火一樣的紅色袍子分外顯眼。胸口處敞開的衣襟露出結實的胸膛和好看的鎖骨,幾縷紫紅色的長發散落在胸前,給這紅衣的人兒更添了幾分妖豔。
天地間一片雪白,唯獨一朵紅蓮獨自盛開。
“都說了別拿小白狗的名字喚我!”鬼煞惡狠狠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卻發現胸口處傳來的劇痛減輕不少。仔細一看卻發現對方也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姣好的麵容,俊朗的五官,臉上永遠掛著笑意,他的眼神裏麵滿是寵溺的味道。不過鬼煞還是有些不爽,他是聽不懂人話嗎,一見麵就給自己取外號。
“那我叫你鬼煞,好嗎?”看到對方眼裏的殺意退去,百裏莫幾乎興奮的手舞足蹈,但是他知道現在的自己需要冷靜,萬不能將眼前的男子嚇著了。此時的鬼煞渾身柔弱無骨般癱軟在對方的懷裏,明明上一秒還是在生死較量的敵人,現在卻是這種曖昧的關係,鬼煞的臉上不禁染上些許紅潤。
看到懷中人兒細微的反應,百裏莫眼角的笑容更深了。你還你,從未變過。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眼前男子溫柔的,陽光般的笑意,腦海中好像有什麼畫麵一閃而過,但是那隻是一瞬間,鬼煞並沒有抓住。鬼煞試圖掙開眼前這個叫百裏莫的懷抱,但是對方將自己緊緊摟進胸懷,絲毫不得動彈。況且胸口的劇痛再次襲來,鬼煞根本沒有力氣去推開他。
忽然,空氣中的氣流急速流動,四麵八方湧來一團巨風夾帶著黑影在裏百裏莫十米處的地方不停的旋轉,好像一個小型的龍卷風。
不過一會兒,這個小型龍卷風散去,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眼前,百裏莫可以感受到對方身上縈繞著極強的靈力。
月光下,隻見剛剛旋風席卷過的地方站著一個男子,該男子也是一聲古裝打扮。身上套著一件雪白的寬袖長袍,白袍背後繡了一個極大的太極圖騰,腰束祥雲寬腰帶。一頭漆黑如墨的長發用白玉發冠束著,渾身上下給人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感覺。隻是麵上那一塊白色麵具給他增添了些許神秘感。
“你是誰?”百裏莫警戒的看著眼前這個不請自來的男子,直覺告訴他來者不善。
“鬼影。”懷中的人兒虛弱的叫出聲來,看來也是鬼族中人。
“殿下,恕臣來遲。”隻見這個叫鬼影的男子舉起右手貼在胸口,單膝跪地,態度誠懇。
“廢話什麼,帶我走。”鬼煞掙紮了一下卻發現沒有對方沒有鬆開的跡象,並張嘴朝著百裏莫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趁百裏莫吃痛的時候使出全身的力氣推開了對方的懷抱。
但是離開百裏莫懷抱的後果是再次席卷而來的劇痛,鬼煞隻覺得眼前一黑,步伐踉蹌的向前跌去。這是他才發現原來剛剛的劇痛之所以減輕是因為對方不斷讓靈力湧入體內,幫他分擔了部分痛楚。
一道疾風閃過,鬼煞已經被鬼影攔腰抱起,“殿下,請原諒臣的以下犯上。”還未等鬼煞開口應允,鬼影的指尖在鬼煞的肩膀處一點,鬼煞便暈了過去。額間的細發布滿汗水,貼至在臉頰上,竟給人一種柔弱之美。
“你是誰?要帶他去哪裏?”百裏莫冷著眸子慢慢的站起身,手上已經召喚出青焰弓弩,對準了鬼影。
“我叫鬼影。我要帶我的少主回家。”鬼影說完,轉身剛邁出一步,百裏莫的青焰箭就射到他的腳下,赤裸裸的警告著他。若是他再往前走一步,下一箭,可就要對準他的心髒。
“放下他!”百裏莫拉著無弦箭,表情冷漠。他不能忍受卞白絕再一次離開自己,決不能。
“他再不回去,後果不堪設想。”看到百裏莫身子明顯一震,對方再次幽幽開口,“我相信你也不想他有什麼事情,對嗎?”不容置疑的問答。
“百裏莫,讓他走。”鹿塵走到百裏莫的身邊,伸手取下了他的弓弩。他知道百裏莫在害怕什麼。終於找到了心愛的人,可是對方卻不認識自己了。現在對方受傷了,百裏莫卻不能給他最好的醫治,還要讓一個陌生人帶他走,心口的傷痛再一次被人狠狠撕下,流出紅得發黑的鮮血,那些來自骨髓的鮮血。
鬼影看了一眼鹿塵,隨即四周風雲聚齊,等風雲散去,鬼影和鬼煞已經消失在雪地裏。就好像他剛剛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