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東西被破壞後,實在是難以恢複的。
明媚的陽光落在花樹之上,光影從枝椏間隙之間落下,與粉白的花瓣相互交映,交織出炫目的光芒,奪人眼球。
姬如雪懶洋洋的欣賞著隨風而落的花雨,一會後,等來了端木薇再次拜訪的消息。
看著又夏進來彙報,在春香和巧月要不要出去拒絕的目光下,姬如雪擺了擺手,笑道:“請她進來吧。”
又夏微微驚訝,卻隻見姬如雪清秀的麵容一片平靜,她根本無法從那張臉上看出任何想法。
姬如雪看著又夏回去通報,微微勾起了唇角。
該來的總是要來,如果她不跟端木薇說清楚,恐怕以後會更加麻煩,隻是她現在還可以用端木薇的幫忙,阻擋宋嬪的囂張。
又夏去通報過後,很快,端木薇就在彩蝶的陪同下進來了。
姬如雪正在她前殿的院子裏坐在搖椅上曬著抬眼,見了端木薇過來,自然是要起身過去行禮。
她站在端木薇身前,福身行禮:“臣妾參見雲妃娘娘。”
昭儀到妃子的跨度,雖然看起來這兩個等級挨得很近,可是那代表的身份地位與權利卻是天差地別。
端木薇連忙伸手扶起姬如雪,頭上那繁複的頭飾鈴鐺作響,聽起來倒是十分好聽。
姬如雪起身時,抬眼看去,便見往日裝扮優雅又透著靈動的人,此時卻是高貴與優雅並存,少了那份靈動,倒是多了分嫵媚。
那雙清澈的瞳眸中,閃爍著盈盈笑意,眼底深處卻是讓人看不真切的薄霧。
姬如雪在看見這雙眼睛的時候,幾乎是下意識的戒備起來了。
這完全不同她第一次遇見端木薇的時候——那雙靈動清澈的眼裏,隻有是思鄉情意與單純。
絕不像此時這般,讓人難以猜測。
“如雪,這將近半個月的日子,你終於肯見我了。”
端木薇看著姬如雪一笑,語氣有帶著幾許撒嬌的味道。
姬如雪整理了下心虛,快速的想好了打發端木薇的方法,無奈的笑道:“前段日子是因為傷未好,不便見雲妃娘娘,近日身子好起來了,又是雲妃娘娘晉升之日,若是還不見你,怕是會被娘娘你誤會呐。”
這段話裏的雲妃娘娘稱呼,姬如雪發誓自己的確是由衷的,並沒有任何負麵情緒,比如嫉妒嘲諷不甘等等。
但是顯然,端木薇沒有這麼想。
她呆呆的看了姬如雪一會,有些難過的低垂了眉眼,語氣也是略帶難過的說道:“如雪,你莫不是因為皇上說的那些話,生我的氣了?”
“臣妾不敢。”姬如雪,她真是討厭死了這種稱謂了。
“你就是生氣了。”端木薇抬眼看她,語氣裏帶著小孩子的固執,這讓姬如雪有些恍惚,讓她覺得,這還是她以前認識的端木薇。
“德妃那件事已經過去了,我以為不會有人再提,卻不想今天皇上突然來我這裏,說了那番話後變封我為妃,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所以等皇上走後,我就趕緊來你這裏,想跟你解釋,卻不想……你還是同以前一樣不肯見我。”
姬如雪聽著,微微發愣,看著端木薇眼裏泛著的淚光,卻固執的不讓它掉下來,不由覺得哭笑不得。
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個二個都在她麵前哭起來了?
看著端木薇要哭的模樣,再一次喚醒了她記憶力的端木薇,姬如雪不由心軟起來,笑道:“我哪有故意不肯見你,實在是想過幾天安靜日子,德妃和宋嬪那件事造成的後果你也看到了,我實在不想跟他們一樣去算計。”
再一次提起這件事,姬如雪倒是突然想起來,師嬪不知道怎麼樣了。
每次都是在她出事的時候出來橫插一腳,卻在事情結束後,又像幽靈一樣消失。
端木薇微微皺眉,看著姬如雪說:“當真?可你也不該一次都不見我啊。”
“好好,是我錯了。”姬如雪無奈認錯。
兩人似乎又恢複了以前的相互模樣,畢竟姬如雪實在不想對一個自己信任的朋友有各種不好的情緒,尤其是懷疑。
如果你畏懼背叛從而再也不去主動相信別人,那麼你這一輩子恐怕都隻能在恐懼中度過。
姬如雪是個能想的很透徹的人,如果端木薇注定還是要背叛自己,那她也隻能無能為力而已。
相反的,如果她付出了信任,卻得不到端木薇的回應,也隻能說她信錯了人,那麼從今以後,這個人都將在她的信譽名單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