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無助的看著昏迷不想的淩惜晨,努力的用粗糙的衣袖不住的擦拭著淩惜晨嘴邊的血漬,一遍一遍又一遍。
“晨兒,你醒醒,是姑姑啊!看看姑姑好嗎?晨兒,究竟是誰?是誰傷了我的晨兒!是誰······!”翠屏歇斯底裏的攤坐在花園的地麵上,不住的叫喊著,可是清晨無人的禦花園裏,又哪裏會有人回應這個弱女子的呼喊。
瘋狂的發泄了一會的翠屏,最終勉強抑製住了自己的情緒,小心的查看著淩惜晨的傷勢,幾乎都是外傷,甚至有的地方已經泛起了青黑的顏色,可以肯定這應該是被人用拳腳打出來的傷痕,可是為什麼一直下手都很有分寸的太監們這次盡然下手這麼狠,肋骨的地方設置都有一處骨折的傷痕,這應該是想要致人於死地的手段,究竟是誰會有這麼深得仇恨,對一個孩子下這樣的手。
對於醫理有一些了解的翠屏,直到這時才小心翼翼的抱起昏迷的淩惜晨,腳步紊亂的向著琉秀宮的方向走著,心中卻在不住的悲戚。
“晨兒你受了這樣的重的傷,若是沒有草藥救治,一定會發燒,你知道嗎?姑姑要是處置不好,甚至還會危及你的性命,這些你又知不知道!你不是答應過姑姑,會保護好自己的嗎?為什麼,為什麼就算是為了姑姑,為什麼你不保護好自己呢!”翠屏每走一步,口中喃喃地問一句,似乎是想要再次得到淩惜晨的回應,可是得到的卻隻是那一聲一聲無比輕微喘息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看著懷中的孩子,翠屏突然覺得活著竟然如此痛苦,為什麼當初自己要答應皇後的臨終托孤,為什麼當初自己不選擇跟著小姐一起去,偏偏選擇活下來照顧年幼的皇子,這一切的重擔對於一個毫無靠山的女子來說似乎太難了!
想到這翠屏更是忍不住低頭嗚咽起來,腳下一虛,攤坐在了地上,緊緊的抱著懷中的淩惜晨忍不住再一次仰天大哭:“啊······,啊······。娘娘,你幫幫屏兒吧,救救你的孩子,救救二皇子吧,屏兒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啊······,啊······!”翠屏就這樣攤坐在琉秀宮外,哭了許久不曾停下,隻是恍惚的緊緊抱著懷裏的淩惜晨,努力的嚐試了幾次想要再次起身,卻始終都在最後一刻再次倒回地上。腳步異常沉重的向著安樂殿走去,腦海之中卻已經打定了一個主意,破釜沉舟也要救醒二皇子。
淩琦惱怒的看著還有氣息的淩惜晨,惋惜著難得的機會就這樣因為翠屏的及時趕到,而白白錯過。一腔怒氣的帶著林德厚道了自己的慶德宮,摔了一地的琉璃。
就因為淩飛龍的小心謹慎,成功混入人群的林德根本還沒有來得及痛下殺手,幾個太監就因為淩飛龍的驚呼,連忙收住了自己的拳腳。沒有了掩護的林德隻能就這樣悄悄的跟著落荒而逃的淩飛龍還有幾個太監跑出了禦花園,這才找了個機會,折返回來,剛想再去現場下手的時候,翠屏就已經趕到了,及時的發現了昏死過去淩惜晨,絕好的機會就這樣在淩琦和林德的麵前失之交臂,這叫淩琦怎麼能夠不生氣。
就在淩琦因為自己錯失機會而憤恨大怒的時候,打人的幾個內此時已經絕望無比,看著蕭貴妃賜下來的毒酒,怎麼也想不通究竟錯在哪裏,竟然要非死不可!
彌彌興奮的飛了一段之後這才想起放走自己的淩惜晨,有些不放心的悄悄回到了事發地,結果看見的卻隻是破敗的鳥籠,還有幾滴鮮紅的血漬,淩惜晨和淩飛龍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在無邊點痕跡。
看著地上的血跡,彌彌忍不住的擔心起來,雖然是人類,但是畢竟淩惜晨也細心的照顧了自己整整一個月,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自己決不能忘恩負義,見死不救!
彌彌就這樣憑借著記憶,慢慢的向著安樂殿的方向小心的飛去,卻不想看到的竟然是這樣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