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雍敖同命(1 / 3)

這黑衣漢子不卑不亢的一番話倒是讓雍嵐有些欣賞,這時好像已是盛怒敖月完全沒理會這黑衣漢子的問話,卻對施施然看戲似的雍嵐道,“賈公子,敖月的寨子可是不太好去的,進了山後還要再走一天一夜且不說,沿途山林深澤中的豺狼虎豹,瘴氣毒蟲數不勝數,隻怕要是你真去了,可就回不來了。”敖月緊咬著銀牙,低沉沉的對雍嵐說完。雍嵐聽後卻無所謂的笑了笑,“這不是有你在嗎?姑娘可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當我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書呆子了不成,大名鼎鼎,天下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的傾國樓定了榜首的媚仙子敖月,我想不知道都難啊,唉!別皺眉,可千萬別皺眉,我也是剛剛看了陸兄倒地後,才確定你的身份的,咱們可提前說好了啊,我現在要是有什麼閃失,我保證你寨子周圍五十裏內的活人全部都得死,當然了,我也是仰慕欽佩於姑娘的種種高明手段才先把這醜話說在前頭的,隻有姑娘不動怒,那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就是。”

看著麵前嬉笑著說出這番話的雍嵐,敖月緊皺著眉,心中萬千念頭閃過,歸根結底也隻能怪自己太大意了些,本想著這裏離樓蘭還有個幾百裏遠,實在用不著刻意的隱藏蹤跡,掩蓋麵目,沒想到誤打誤撞的居然提前碰到了此行的目的中的關鍵人物關西王世子雍嵐,主要是初一見麵時實在沒想到這遍體鱗傷,一身破舊布襖的少年居然是關西王世子雍嵐,自己還大意之下自報了家門,待聽到雍嵐說出李子這個名字時才真的確定了麵前少年的身份,要是謹慎小心些,早早就知道了這少年的身份,到時敵在明,我在暗,易容換裝妥當後,再尋時機接近雍嵐,這可不就是個千載難逢的機遇嗎?敖月心中很是懊悔,麵上卻絲毫不表,隻見她提高了音調對雍嵐憤憤說道,“賈公子怎麼會有什麼閃失呢?敖月事先說過,山野之人不懂禮數還請公子見諒些,自認為也不曾冒犯過公子,可為何公子剛剛卻口出狂言要滅敖月滿門全寨,敖月雖一屆弱女子,出門在外,就要受這般淩辱不成?可還有天理王法!”敖月盯著雍嵐的眼睛,麵色溫怒的說完這一番話後,就端起了一盞沒人動過的酒杯一飲而盡,而後單手將酒杯擲於卓上,“碰”的一聲響,竟說不出的英氣逼人,雍嵐警惕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待看她說完話喝完酒後也沒有真正要動手的樣子後,心中才稍安了些,但雍嵐可是知道這南滇敖月無聲無息置人於死地的本事的,這眼前還哀嚎著生不如死的陸行遠不就是鮮活的例子嗎?所以雍嵐現在可不敢有半分鬆懈,感覺就像一頭暴怒的母老虎就坐在身邊不遠處,麵上卻還要強裝鎮定的回道,“敖月姑娘可別這麼說,你可從來不曾冒犯過我,是我自己怕剛剛有什麼地方無意間冒犯了你,待會兒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可就沒地方訴苦了,所以先提前把話說明了的好,你這拜月教少主此時會跑來關西,八成是段宏瑜這老兒聽探子說我父王今年初春就開始巡邊了,他的龍椅可就坐不太安穩了吧?命你們拜月教的人來關西打探個虛實,好讓他心安。可我就納悶了,你一個少主居然會親自跑來,你們教裏的其他人都死絕了不成?可不巧,也是太巧,天意也是難測,你也萬萬沒想到會在塔木遇見我吧?怎麼樣,心中是不是很是歡喜?不用再費心費力的冒險跑去樓蘭,就可以在我這打聽個七七八八了,早點回去交差不是美事一樁。”敖月看著少年和氣的笑臉,生生忍住了一掌斃了他的衝動,心中卻對這小子的心思之縝密倒有些佩服,隻是剛知道了她的身份而已,就已經把她此行的目的猜了個大概,幸好此次來關西的主要目的可不是打探軍情,要不然也像雍嵐想的那樣,根本不會是她親自前來了。看來這世子雍嵐也不全是如流言所說的那樣不學無術,草包無用嘛。

而一邊的黑衣漢子聽過雍嵐兩人的對話後,猛然驚覺,這驚若天人的女子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媚仙子敖月,公子突發的異常肯定就是拜這位天下人皆知的美人所賜了,而讓人更沒能想到的是這披頭散發甚至可以說有些狼狽的少年郎居然會是關西王世子雍嵐,一個在關西地麵上想殺他們這些人就跟捏死兩隻螞蟻差不多的人物。這兩位神仙可是他們誰都惹不起的存在,所以明知道是敖月施法使得陸行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可三位黑衣漢子卻不敢有絲毫的怨言,謹慎的圍護著半死不活的陸行遠慢慢的退出了大堂,而後就立在大門外街上的不遠處,其中一人運起真氣飛快的向城門口跑去,顯然是想叫他們三當家快快回來再做處置,他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現在的局麵他們還沒資格插手。

敖月絲毫不在意他們的動向,轉頭左右環視了一周後,待看見角落裏的一桌兩人已經不知何時出了大堂,連滿桌的酒菜都沒動過幾分時,神色便漸漸冷了下來,寞地對雍嵐輕笑道,“好,既然世子殿下要打開天窗說亮話,敖月也把話說明了,觀這位前輩的氣態裝束,應該不是關西王府的供奉吧?可就算這位前輩會出手救你,現在也為時已晚,我的蠱已經入了你的心腹,此時我想要讓你丟了半條命就絕不會多要你半條,想讓你小命全丟了也絕不會讓你能留下半條,我猜的沒錯的話已經有大批甲士圍了過來吧,敖月自認輕功還不能拿出來當眾獻醜,做不了那萬軍叢中過,飄然而去的灑脫姿態,所以就隻能出此下策了,我什麼時候出了城,也沒了追兵,你中的蠱什麼時候就能解,怎麼樣,這買賣可還劃算?世子殿下!”丘不留聞言眼色微冷,這女子居然能在他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給雍嵐下了蠱,手段不可謂不高明,他倒是有八成把握出手瞬息間製住這女子,讓她發作不了雍嵐所中的蠱毒,可正待蓄力運氣動手之時,雍嵐卻大驚小怪似的叫一聲,幸虧有秋雪扶著他,要不然還不得摔地上了,“姐姐,我的好姐姐,您可千萬不能這樣啊,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也怕冒犯了你不是,燕候營的探子自作主張去報的信,你也看見了,我可沒吩咐他們,等他們來了,我讓人打他們兩軍棍給你出氣總行了吧,至於你要出城,那當然是隨時都可以啊,隻要你把我的蠱解了,自然沒人敢攔你分毫,這樣可好?敖月姑娘。”雍嵐一臉真誠的說道,心中卻暗中盤算,這天仙似的人物可是個不好相與的蛇蠍美人,萬萬是不能放她走了,得把她關在這裏,過個半年九個月的,我要是沒蠱毒發作,再放了她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