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能和平民做朋友,這的確讓她吃了一驚,這樣看來,這二人言談舉止倒沒有那些大家子弟的驕縱習氣。
而且,這個叫慕揚的男子,似乎對綠慈有意。
錦七心中猜想,那方卻見慕揚猛的一拍手掌,怪叫一聲,指著錦七道:“終於想起在哪裏見過你了!”
說完,他立馬從懷裏掏出一張疊的亂七八糟的紙,目光流轉在上麵,最後落在錦七身上,定定的道:“就是你!”
錦七奇怪的看著他,他趁機湊到綠慈身邊,指著上麵的人像賣弄道:“這是朝廷最新下發的通緝令,從宮中潛逃的小偷就是她,你幾天不出門不知道,還把她當朋友對待,她卻對你隱瞞身份!”
慕樂看著錦七,眉目間流露出一絲怯意,默默離她遠了幾步。
慕揚得意的說完,像做了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情一樣,將需要獎勵討賞的目光看向綠慈。綠慈並未出口質問錦七,臉上也未見怒意。
她拿過布告遞過錦七,目光平靜的看著她,“你先看看”
錦七接過,看著上麵寫的話,和畫的並不是很像自己的畫,淡淡失笑。
“錦七,我也一直以為你是皇宮眾人,但這上麵的指控我卻很難相信,因為我覺得錦七不是這樣的人。”
錦七臉色一片淡漠,沒有被人抓破真相的慌張與尷尬,隻餘一片坦蕩。
淡淡開口,“沒錯,我的確是宮裏的宮婢,但我不是對你有意隱瞞,而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是誰將我拋入河湖以至於流落宮外,而這上麵的陳詞也是無稽之談。”
綠慈嘴角勾起一抹笑,看著她道:“我信你!”
慕揚在一旁不樂意了,明明想來邀功來著,怎麼反倒他成了興事挑撥的角色了?
“綠慈,你怎麼能隨便相信她,朝廷的公文還能有假?”
綠慈將目光望向他,有點生氣的樣子,“慕揚,朝堂的虛虛假假你應該比我清楚!黑白顛倒於朝廷來說,乃是家常便飯吧!”
慕揚被他堵著說不出話,惱怒的轉過頭去。
錦七捏捏拳頭,說道:“我在宮裏得罪了權貴,而這權貴,你們都認識,就是權傾朝野的丞相慕家!”
綠慈看向慕揚,慕揚張著嘴說不出話來,神色間有幾分糾結。
“你不能冤枉我,從天牢出來非我本意,但我自知一人無法洗清自身罪名,也不會回皇宮自尋死路。這裏我也是不能呆了,如今全國緝捕我,我不能連累綠慈和夏姨!”
綠慈埋怨的瞪著慕揚,都是他多事,慕揚咬著唇解釋,“我又不是故意的!”
他看著錦七道:“我跟你說,我跟我爹他們不一樣,我沒權沒勢,你別怕得罪我!”
錦七淡淡笑道:“那倒是”
慕揚又不知道說什麼了,綠慈見狀,忙狠狠踩了他一腳。慕揚頓時痛叫出聲,哀怨的看了朝他擠眉弄眼的綠慈的一眼,咽著淚說道:“你不用走,我有辦法!”
綠慈忙道:“什麼辦法?說出來”
慕揚哼著氣道:“朝廷要抓的是宮女,你讓她變成男子不就行了!”
“女扮男裝!這能行嗎?”
“那你有其他辦法?”
綠慈看了錦七一眼,“錦七,你怎麼看?”
錦七看著他們的一唱一和,知道綠慈心底好,想將她留下,但是,“你們這樣是窩藏罪犯,我會連累你們的!”
誰知慕揚突然站出來,氣嗬嗬的道:“怕什麼?有本事讓那隻老狐狸手刃他親生兒子啊!”
錦七的話噎在喉嚨,看著慕揚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的確難以想到他會是權臣慕在雲的兒子,和慕連城與慕貴妃完全不像,一點野心都沒有。
慕揚叫著一邊埋著肩的慕樂,說道:“小樂,這事你可得保密,不準說給小狐狸知道,知道嗎?”
慕樂連連點頭,錦七看著她的動作,皺眉。
“小狐狸是?”錦七問
慕揚冷哼,“就是我二哥,老狐狸最喜歡的兒子,慕連城!”
錦七閉了嘴,綠慈走過來俯在她耳邊道:“慕揚慕樂是庶出,他和那些人不一樣,討厭爭鬥陰謀。”
錦七了然,從一開始見麵的時候,慕揚給她的感覺就是大大咧咧,灑脫不羈,有些孩子氣,不同於那些玩弄權勢的人的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