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安璐雲……在搞什麼鬼?”戲謔男子說道。
“不知。”淡漠男子搖頭。
“一點想法都沒有?”戲謔男子皺眉。
“有一點。”淡漠男子說道。
“……”戲謔男子看著淡漠男子的眼神裏滿是殺意,“穆少恩,穆大爺,我警告你,你再這樣說話,我抽不死你我就不叫姬蹲窩!”
“來。”穆少恩看向姬蹲窩,神色裏滿是平靜。
如果是挑釁的意味,姬蹲窩會很欣喜,但是真正讓他崩潰的就是這股平靜。
“冰山,我求你了,我給您跪下了,好好說話啊,乖,這頓我請了。”姬蹲窩抹了抹眼角,“小二,上菜,招牌菜全上,不用給我省錢。”
“好。”穆少恩點頭,“這次針對醫宗兩人的追殺本來就不尋常,安璐雲又是素來獨斷,隻怕她發現了什麼,所以失蹤了。”
“她要失蹤我沒意見,但是……卻苦了我了啊。”姬蹲窩聲淚俱下,“我和大師兄好好地喝著酒,就因為她這幾日失蹤了,卻要我和你一起出任務,我真是命苦啊……”
穆少恩慢慢地給自己斟了半盞酒,微微抿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說道:“那你回去吧。”
姬蹲窩一拍桌子起身,穆少恩卻隻是道:“錢留下。”
姬蹲窩深吸了一口氣,才坐下,咬牙道:“你一個三妙宮大弟子,就這麼跟我騙吃騙喝真的好嗎?這不是第一次了吧?三妙宮的臉都被你丟完了好嗎?”
“你說請的,我沒逼你。”穆少恩眼眸裏終於有了一絲戲謔之意。
“……”姬蹲窩沉默了片刻,才道,“穆少恩,你有種。”
穆少恩根本不理會姬蹲窩,慢慢地喝著酒。
過了片刻,姬蹲窩才道:“你說有沒有可能她被殺掉了?”
“不至於,顧曉霜染病又負傷,沒有戰力,蕭長夜心地仁厚,一路上傷了那麼多弟子逃竄,也不曾見他真下死手。死了的那幾人,也都是因為出手便要致人死地,蕭長夜沒有辦法。安璐雲……不是那樣的人。”穆少恩慢慢說著。
楚風神色驟然一變,與顏青羽互相對視了一眼,繼而繼續將頭低埋,默默地吃著飯菜,假裝無事。
姬蹲窩想了想,才歎了一口氣道:“那去哪裏找她去?”
“不知道。”穆少恩回答萬分簡潔。
“但是總要有個計劃吧?”姬蹲窩惱火地皺眉。
穆少恩沉默了片刻,才道:“我跟她不熟。”
“我跟她也不熟。”姬蹲窩扶了扶額。
“你不是跟誰都很熟麼?”穆少恩微微有些訝異地問道。
“……”姬蹲窩選擇了沉默來表達自己的抗議。
穆少恩不說話,隻是默默地動筷,將小二才送來的飯菜,一點一點地送入了自己的口中,也不評價。
姬蹲窩歎了一口氣,也不說話,隻是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每一口都咀嚼得異常用力,就好像要把某人的骨頭都咬碎了一般的。
穆少恩取出了一方手巾,默默地擦了擦嘴。
姬蹲窩也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道:“小二,叫你們掌櫃的過來,我們結賬。”
小二微微一怔,但是一看那姬蹲窩穿的那鳳紋紅袍,鳳紋是用金線繡的,紅袍也是上好的看不出哪裏產的錦緞麵料,也不敢得罪,急忙跑到了前台,跟掌櫃的微微耳語一番。
掌櫃的中年男人迅速地來到了姬蹲窩的身邊,姬蹲窩取出了一枚純金的葉片,按在桌子上,推給了掌櫃的中年男人。
“客官,這……找不開啊。”掌櫃的一臉難色。
“不是讓你找開。”姬蹲窩笑著搖了搖頭道。
“那是什麼意思?”掌櫃的神色一變。
“你們這酒樓,我買了,現在就打烊趕人。”姬蹲窩笑了笑,道,“地契什麼都不要,明天你們來修理修理……”
低著頭的顏青羽神色陡然一變,一把拽住楚風,就向酒樓的門口衝了過去。
然而一聲清脆鳳鳴,一道焰光陡然破空斬下,硬生生截斷了顏青羽和楚風前進的道路。
酒肆裏的食客頓時一怔,旋即所有人都迅速逃離了酒肆,不敢多作絲毫的逗留。
“啊喂喂喂,給你們說了那麼多話聽,一個謝字都不說……”姬蹲窩站起身,手中劍微微挽過一道劍光,才溫文爾雅地笑著說了起來,然而他話還沒說完,看到兩個被他堵了下來的人,頓時一愣,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道,“怎麼是你們倆?”
“為什麼不能是我們倆?”顏青羽瞪大了眼睛,看著姬蹲窩——或者說本名是鳳棲梧的男子,惱恨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