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哥哥被刺殺,辛晨感覺胸口猶如尖錐刺痛,心中慌亂:“啊,那他要不要緊?有沒有哪裏受傷?現在人在哪裏?”
“你別急,別急,應該問題不大的,他人第一時間被接進宙比亞皇家醫院救治了,”聽到安娜貝爾姨媽這樣說,辛晨心稍微安定了些,誰知姨媽又接著道,“聽說狙擊槍的槍口離心髒還有幾公分,估計沒什麼生命危險,不過隨行護衛中有傷亡,現場因為爆炸還發生了火災——”
“——這還叫問題不大?”
“聲音小點,噓,”安娜貝爾姨媽捂住她的嘴,朝殿內看了一眼,“他人沒死,其他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吸引人眼球而已,畢竟,苦肉計也是需要代價的嘛,否則到哪裏引人同情?”
辛晨睜大眼睛,扯掉她的手:“苦肉計?你是說,這是哥哥自導自演的?”
“哎,這個誰說得清,也許是有誰要刺殺他,他為了選擇立場故意中的槍也不一定。總之,紀伯倫厲害著呢,你放心,現在輿論導向都在他那裏,別看他在病床上躺著,宙比亞各星係正為他這個王子大遊行呢,皇帝焦頭爛額,哈哈,具體的你可以聯網看看每天的新聞,挺有意思的,噢,對了,聽說,皇室正逼著皇帝否認私生子是自己的孩子@#¥%……”
望著姨媽一張一合的嘴巴,辛晨覺得自己無法理解,半晌,輕聲道:“可是,他不疼嗎?”
“疼?哪個男人不是喊著‘流血流汗不流淚’來著,在他們眼裏,疼算什麼,這才是大丈夫氣概,我們都是婦人之仁。”
“噢,這樣啊……”辛晨扯扯嘴角,有點自嘲,是啊,是她一直沒弄懂他,一直對他有這樣那樣的擔心,其實呢,紀伯倫那麼厲害,隻有他不想做的,哪裏會有他做不到的。
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不僅如此,她以為他對她真心實意、毫無保留,結果,一來蒙麥家族就被事實真相砸的頭昏眼花、找不著北,可自己呢,卻還是那麼********的維護他,擔心外公對他不利,爭分奪秒的補習這感悟那,還不忘祈禱母親醒來替他撐腰。
隻是啊,直到此刻,她才明白,這些都是多餘的。
他不需要同情,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一個人足以匹敵所有。
見她不說話,安娜貝爾姨媽隻當她還在擔心,又安慰了她一通,最後看了一眼時間,拍拍自己額頭:“好了,我把你拉出來就是跟你說說你哥哥的事,你不用太擔心。現在時間差不多了,我進去看看你母親的情況,省的你外公搗鬼,你要進去嗎?”
“啊,我就不進去了,”辛晨搖搖頭,進去她也幫不上忙,呆看著心裏還揪得慌,“我在門外等著,有什麼事姨媽你喊我。”
“好。”安娜貝爾姨媽一個擺尾,躍上了琉璃宮殿的台階,變成兩條腿走了進去。
辛晨收回目光,朝一旁伸出前爪撓水中倒影的露娜招招手:“露娜,來陪我潛水玩。”
露娜聽到召喚,撲騰過來,她伸出手抱住露娜,習慣性的憋了口氣,才一縮魚尾巴,朝水中沉了下去。
水很深,周圍慢慢暗下去,她又調換了個姿勢,平躺在水裏,任由自己在水中飄蕩,閉上眼睛感覺到水草的拂動和魚兒的穿梭,靜謐的讓她想就這樣沉睡過去。
她就像長跑運動員,終於奮力跑過了終點線,然後,發現自己一步都不能挪動。
之前,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告訴自己,那些都不重要,那些的事還未到眼前,飯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她要先救了母親再說,所以,她逼著自己********的提升自己的能力,想著法子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