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楊娟喜帖的時候我還有點不敢相信,在大學時期楊娟是係花,追求的人可以說排著隊,而我看著手機上那個胖胖的禿頂大叔,一肚子的話想問又咽了回去,畢業5年我們沒那麼熟了。
婚禮定在十一國慶,還有一個多月,我在手機上設了提醒把請帖收了起來。突然就覺得自己已經在青春的尾巴上掙紮了,如今的年輕人和那時的我們差距太大了,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評價,我翻出畢業相冊,那一張張肆意張揚的笑臉,那是屬於我們的青春。
我爸給我取名任萍,果然人也平凡,從小我就平凡的讓人找不到特別的閃光點,總是乖乖的跟在家長後麵,後來上學就跟在鄰居小孩後麵,中學時期有一次超常發揮的了一個年級獎,隻是後來也是平凡的畢了業,直到上了一個普通的大學。
楊娟是大學同學,楊娟,郭雲,劉清和我是一個宿舍,楊娟是公認的係花當時我們宿舍得了不少好處,郭雲是學霸性格有些漢子總是徒弟無數,劉清是富家女,至少是我們宿舍裏家庭條件最好的,我勉強算是最用功的人,每天就是叫她們起床。
大一的下半年楊娟談了一個男朋友,是另一個係有名的帥哥,當時對楊娟各種殷勤,那些浪漫的招數全上了,轟動了整個學校,那時候楊娟每天都會帶些零食回來分給大家吃,那是我最胖的時期了。
畢業真的是大學戀愛的考驗,楊娟不顧一切的跟男朋友回了他家,郭雲考研成功留校繼續,而劉清家裏也訂好了親,結婚了。隻有我找了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拿著普普通通的工資。
微信的群裏因為楊娟的婚訊已經炸開了鍋,許久不見的人紛紛出來露頭了,我看著聊天記錄不知道說什麽好,突然一個私聊窗口彈了出來,
“平平,你在嗎?”是劉清,雖然想不通為什麽她會主動找我我還是回了。
“在,好久不見。”仿佛陌生人的談話,但是太過熟悉又說不出口,就算大學時期我們也不怎麼熟。
“好久不見,你還在x市嗎?”
“嗯,怎麼了?”
“我能去你那借住幾天嗎?”
“好,給我你的電話吧。”最終我還是沒問原因,大人的世界就是這樣吧,有時候就是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護著別人的麵子,也護著自己的麵子。
把群消息屏蔽了之後又點了外賣,才想到自己很久沒打電話回家了,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打,不是不想,隻是年近三十更不想聽父母叨叨自己戀愛結婚的事,不想吵也不想將就。
我知道再不結婚生孩子有危險,也知道我拚不了一輩子,更知道父母擔心自己孤獨,隻是找不到,找不到喜歡的,找不到脾氣相投的,找不到可以放心依賴的。年紀越大想的越多對婚姻也就越苛刻,我不想以後的日子後悔著過。
兩天後劉清找到了我,也嚇到了我,“你臉色怎麼這麼差?等會,我請個假帶你回去。”學生時代劉清雖然比不上楊娟也算是清秀可人,跟現在的人簡直不是一個人。
“那個不好意思啊,我自己住經常叫外賣,要不你等會我去市場買點東西回來。”冰箱裏存著的隻有可樂和水,米也潮的生了蟲。“不用了,我不餓。”我把她的行李拎到客房,那是我連夜收拾出來的,“那就做了晚上吃,你先歇著吧。”
或許是陌生的環境讓她很不自在,最後我們倆人一起去了市場,“平,你沒結婚嗎?”
“沒什麼合適的,就這樣也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結婚也沒什麼好的。”
“你這話可不能讓娟聽到,她還在享受結婚的喜悅呢。”
“恩,其實你現在很不錯啊,皮膚還是那麼好,也沒有皺紋,和大學的時候一模一樣。”
“也沒那麼誇張,可能是活的太緊繃了,鬆不下來啊。”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衝淡了尷尬,氣氛總算是融洽了很多。
“還好你來了,不然我還拿不回去呢。”和劉清拎了滿滿的四個大袋子總算是買齊了,“我不來你也不會這麼折騰了吧。”
“這倒是,一個人做飯挺沒勁的。”
“其實,我要離婚。”雖然猜到了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嚴重,“已經離了?”
“還沒有,他不同意,家裏的長輩也反對,現在算是冷靜期。”
“嗯,想好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