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悲鳴,響徹天地!
他為了她,亦為了北燕,甘願犧牲了自己的性命!可是希望不就在眼前了麼,不是還有小半步就安全了麼,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帶著封未名麵具的殷良卓轟然躺倒在地,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殷梨兒也同時持穩不住,摔了下去。
她用自己顫抖的手,將附在他臉上的麵具扯了下來。“為什麼?你為什麼這麼傻?說好了,你一輩子都是我二哥,你一輩子都要照顧我的,你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
她的身子單薄的如同一葉扁舟浮在汪洋之中,戰栗之下,似乎就要奔潰一般。
“卓哥哥,你是要我允諾剛才的諾言麼?那麼我來陪你可好?你回答我,可好?”
淚水落在他的衣襟上,很快便消失不見,而他亦如那消失的淚珠,再也尋不到炙熱的體溫。
離著殷梨兒不足百尺遠的地方,敵我雙方膠著在一起,難分勝負。盛君恒瞧著聞人漠野先下手,他不得已也隻好動手。自己調遣的援兵還未趕來,憑借著現有的七八個高手勉強也隻能是纏住聞人漠野去搬救兵。
誰的援兵先到,誰便拿下了絕對的勝利!
盛君恒立在風中,問著血腥的味道,他微微蹙了蹙眉,他最不喜歡殺人,卻有那麼多人因他而死。
“殺啊——”聲音由遠及近,仔細聽來竟然是北漠的口音。
聞人漠野嗤聲笑道,“怎麼樣,這一回你等著做階下囚吧,盛君恒!”
“這倒未必!”盛君恒抬手指著正朝他們衝過來的人,緩緩啟齒道,“你看仔細了,那旗幟到底是誰的!”
聞人漠野聽著他說的這樣自信,須臾才有些不信的微側頭瞧去,隻見那麵白色的旗幟上,卻是寫了迦達二字!
“媽的!”他咒罵一句,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這老匹夫居然敢造反了,當初真該殺了他!”
“當初?當初你就不該有這麼大的野心,也許今天朕還不會動你北漠,讓你繼續做你的可汗。隻是想不到你居然狼子野心,起了想吞並北燕的打算,朕就不得不先下手!”
聞人漠野眼看著那些人圍了過來,他靈機一動,轉身將正要逃跑的奶娘抓了回來,將平安牢牢控製在了自己的手裏,“你若不放我走,我就殺了這孩子!”
盛君恒嘴角抽了抽,淡笑道,“這孩子不過是個野種,就算你不殺,朕也一樣要除了他!既然你這麼想對他下手,朕就勉為其難,將這樣的重任交給你好了!”
他說的是那麼的輕描淡寫,無關緊要!
聞人漠野一愣,這孩子不是他盛君恒的麼,怎麼居然是這樣的一副厭惡的樣子。都說虎毒不食子,想不到這盛君恒比他的心還要狠。
“哇——哇——”平安似乎聽懂了他們的談話,揪心的哭了起來。
聞人漠野已經被逼走投無路,他高高將繈褓舉了起來,“那我就不客氣了,至少還有個墊背的。”說著他便鬆了手!
就在這一瞬間,殷梨兒拚了命的往平安那跑。她的速度沒有盛君恒快,隻見盛君恒像風一般,一閃到了聞人漠野的身邊,雙手剛穩穩的接住平安,離地已剩下不到一尺遠。
所有的人都將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看到盛君恒接住了孩子,歡呼聲排山倒海而來。
殷梨兒一口氣還沒長舒出來,聞人漠野的刀也到了盛君恒的麵前。他為了保護平安隻得側轉身,聞人漠野的刀立刻就從他的肩膀上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