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經驗老道的從他口中掏出一個綠色的藥囊,遠遠的拋到酒肆外麵。
“那是什麼?”張毅不解的問。
少女鬆了一口氣,用眼角瞟著張毅道:“你不會連毒藥都不知道吧?他們這些亡命之徒,為了防止失手後被擒,受到嚴刑折磨,往往會在口中藏下一粒毒囊。需要的時候隻要咬破毒囊,藏在裏麵的劇毒就會順著喉嚨流進肚子裏去,神仙都難救。”
張毅更加對這個少女刮目相看了。連這種隱秘的法子她都一清二楚,看來她的來曆也不簡單。不過至少可以確定,她不是拜仙會的人。
張毅拖起鬥篷人,抬頭望了望酒肆的閣樓,喊道:“小二,樓上可有清靜的房間?”
從戰鬥開始,小二就嚇得藏到了桌子底下,此時方才戰戰兢兢的出來,回道:“二樓都是空房,客人早就嚇跑了。”
張毅點點頭,拖著鬥篷人就往樓上走去。
少女皺眉道:“喂,你要做什麼?”
“他生病了,我得給他醫病。”
張毅的回答讓少女錯愕:“他生病了?我怎麼沒看出來?”
“一個人如果一心求死,是不是有病?”張毅反問道。
的確,任何一個不想活的人,你都不能說他正常。
“他果然病得厲害。”少女似乎明白了張毅的意思,拍手歡笑道。
“他得了病,而我跟著師父學了許多年的醫人之術,最擅長的就是醫治這種病人。隻要經過我的回春妙手之後,我保證他再也不會自尋短見了。”張毅顯得非常自信。
少女似乎來了興趣,也想看看他是否真能“醫”得好這個鬥篷人,於是也不阻攔,給他讓開了道路。
張毅把鬥篷人拖到樓上,撿了一個最靠近角落的房間,直接把鬥篷人扔了進去。
鬥篷人悶哼一聲,眼中惡毒的神色更加濃鬱。隻要他的手還能動一下,他就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和張毅拚命。
輕輕關上了房門,張毅立刻換了一張臉色,變得深沉而自信。就連他的氣質,也變得深不可測起來。
鬥篷人吃了一驚。他能感受到這個小道士身上發生的明顯變化,不過他仍舊強硬的說道:“你別想從我口中得到半點拜仙會的事情,我死也不會說的。”
張毅冷冷一笑,道:“我本來就沒打算讓你說什麼,即使你說了,我還未必肯相信你的話呢!”
“那……那你帶我來做什麼?”鬥篷人吃吃的道。他當然不相信張毅剛才的話,因為他確信,自己身上根本沒病,就算有病也不需要對方來治。
“你聽說過搜魂術沒有?”張毅似笑非笑的看著鬥篷人,看得對方有些發毛。
“搜魂術?什麼東西?”鬥篷人兩眼茫然,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搜魂術是一種極為霸道的法術,”張毅緩緩解釋道,“施法者可以強行搜取他人的記憶,而不必得到對方的同意。一個人的記憶是最真實的,永遠不會撒謊。所以說,我根本不需要你回答什麼。你回答與不回答,結果都沒有什麼不同的。”
鬥篷人呼吸急促起來,瞳孔在一點點的收縮,這種近乎妖法的東西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對於陌生的事物,每個人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恐懼感。
張毅突然又補充道:“忘了告訴你,搜魂術我也是第一次使用,至於什麼後果,會很難說。如果控製得好的話,或許還能保住你的性命,如果中途被人打擾或者出了些什麼差錯,你將會麵臨什麼下場連我自己都不清楚。”
鬥篷人心中直冒涼氣,看向張毅的眼神也充滿了無限的驚慌與恐懼。他想開口求饒,卻突然發現自己連話都已經說不出了。
張毅三千六百根神識“觸角”從眉心處蜂擁而出,像是一群蝗蟲般順著鬥篷人的口、鼻、耳鑽入他的大腦,瘋狂的吞噬著對方的記憶。
每吞噬一分,都會有零星的記憶片段被輸送到張毅的腦海中,等這些記憶片段多了,最終連成一片,就會是鬥篷人生前的全部記憶。
這個過程顯得既漫長有辛苦。這種直接動用神識攝取記憶的方法,張毅還是從和光同塵訣中無意中看到的,運用並不熟練。而且以他現在的修為,施展起來實在有些勉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