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調查的怎麼樣？”卓伊然輕輕捶打自己的肺門，他現在的身體，怎麼虛弱得連說話的氣力都不足。
他身側坐著的正是一直幫他調查暮瑾身世的私家偵探，“暮瑾的身份在美國確實一片空白，沒有人知道她是如何去的美國，更沒有記錄顯示她四年前那一年都在哪裏，做了什麼？
而且她經曆堪稱傳奇，她用了半年，就申請到斯坦福的獎學金，兩年就取了的斯坦福法國文學學士學位，又用了一年半時間取得了斯坦福管理學碩士學位，可見她的頭腦非常好，才華橫溢。”
“這些都是我知道的，我要知道的是她的空白的那一年！”那一年正是她從中國去美國後的第一年，他要知道她的全部，被他傷得遍體鱗傷的她，又是如何站起來的？
“我明白，所以我選擇去調查聶清，也就是您一直讓我調查的那個女人，在美國移民局顯示，聶清在移民美國不久，就進入了西雅圖一家名叫天涯之路的療養院治療。”
“療養院？她得了什麼病？”私家偵探的話，像一枚毒針，刺破了他一直潛在心底的疑惑。
“病曆上顯示，她患有嚴重的憂鬱症和自閉症，並且伴有嚴重的自殺傾向，曾兩次割破動脈，幸好都有人及時發現。”
卓伊然隻覺一陣陣眩暈，心口逐寸逐寸龜裂破碎，她居然兩次割破動脈，漫天的血紅仿佛浮現在眼前，讓他痛徹心扉。
“還……還有什麼？”
“呃……卓先生，您沒事吧？您現在的臉色很不好，要不要我先幫你叫一下救護車？”私家偵探有些緊張的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不用！快說！還有什麼！”他憤然推開那男人的手臂，努力克製自己虛軟的身體不會頹然倒下。
私家偵探頓了頓，隻得繼續說道，“她在那家療養院整整治療了一年之久，這就是她消失的那一年的全部。”
“卓先生……卓先生……”卓伊然終於體力不支，倒在了私家偵探的懷裏。
一片緋色中，他迷茫前行，看不清前途漫漫，卻隻想苦苦尋覓她的蹤跡，她總是站在遙不可及的山海那邊，虛無縹緲的霧靄，將他們阻隔在萬裏之遙。
聶清……聶清……他連聲呼喚，終見她緩緩回頭，蒼白的臉上卻是淒涼滄桑的笑顏，她慢慢舉起還在流血的手臂，如一朵盛開的曼珠沙華，赫然刺目，讓他如墜地獄。
“不要……不要……求你……不要啊！”他從噩夢中驟然醒來，才發現，原來都隻是一場幻夢，虛驚一場，可她兩次割破動脈的事實永遠無法抹殺，他才是罪魁禍首！
“伊然，你沒事吧？”眼前出現的竟是秦怡那張精致動人的臉孔，他抬手慢慢拭去驚恐駭然的冷汗，依舊清冷如初的答道，“沒事，這是哪裏？我怎麼會在這裏？”
眼前，四處布滿了蕭索的蒼白，除了醫院，還能是哪裏呢？
“我接到通知時，你已經躺在醫院裏了，也不知是誰把你送來的，你現在好些了嗎？”
卓伊然清楚，是那名私家偵探將他送進了醫院，他曾經囑咐過，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在聘用私家偵探尋找聶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