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首長大院的員工宿舍裏，一扇破舊的單元門沒鎖，卓伊然看了看門牌，是這裏，他輕輕推門而入。
“老陶，是你回來了嗎？快把醋拿來。”老陶的媳婦兒在廚房嚷嚷著，一股濃香的魚味頓時飄進卓伊然的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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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陶興高采烈的從小賣鋪回來，他和媳婦兒都一年多沒見麵了，孩子也都要上小學了，媳婦兒說，要他在首都看看，能不能給孩子找個好學校，他一口答應，可還是有點犯難，要他張口去求首長和夫人，恐怕是做不到，可就憑他一個退伍的軍人，怎麼能把農村戶口的孩子弄到首都上學？
他一邊思忖著，一邊買了醋，往家趕，門依舊沒鎖，他興衝衝的嚷道，“醋來咯！嘿嘿……”可眉開眼笑的臉瞬間僵住。
坐在他家客廳的男人，勾唇一笑，如冰川中盛開的曼陀羅，妖豔卻懾人心魄。
“老陶，還記得我嗎？”整整快六年沒見了，猶記得上一次見麵，還是在保安隊的道場，卓伊然狠烈的眼神，他一輩子都記得，這男人要是去當兵，絕對又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家夥。
“記得，是卓少啊！您難得回首都看首長和夫人，隻是您怎麼沒提前通知一下，首長和夫人都去南方視察了，您瞧瞧，我這小破地方，讓您見笑了。”老陶幹笑著，腦海中卻閃過無數種可能，堂堂卓家大少爺，會來他這破宿舍看他？難道是……不祥的預感登時籠罩過來。
“老陶，你是聰明人，我們六年沒見麵，你竟然還想和我打啞謎？”卓伊然幽幽的點燃一支雪茄，雙眸微微眯起，卻死死的盯著陶星望的眼睛，仿佛不給他一絲一毫說謊的機會。
“瞧您說的，卓少，我一個粗人，懂什麼啞謎？不如您直說，您瞧我這還做著晚飯呢，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
好一個老陶，四兩撥千斤，居然敢對他下逐客令，卓伊然又吸了一口雪茄，濃烈的香氣，直達脾肺，身體紋絲未動，唇畔的弧度愈發的冷酷，“做晚飯嗎？還真是抱歉了，打擾了嫂子，老陶，我隻問你一個問題，當年你帶聶清去了哪裏？都對她做了什麼？”
陶星望驚覺有什麼不對，為什麼廚房靜得沒有一絲動靜？他媳婦兒是個大嗓門，絕不會在有可能來時，還躲在廚房不出來？還有他的孩子，應該在做功課才對啊！
“卓少，你到底想怎樣？對付我一個沒權沒勢的退伍老兵，有意思嗎？”
“意思？老陶，你以為我兩天一夜沒睡覺，坐著飛機趕來這裏，就為了圖有意思？我的脾氣你是知道的，我來就想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你告訴我，你的老婆孩子都會好端端的。”
陶星望訝然坐了下來，他沒想到，卓伊然再狠，竟用他的家人威脅他，“卓少，我知道你當年就在追問這事，可我沒說，你就該知道，我一個退伍軍人能留在首長和夫人的身邊靠的是什麼？”他抿了抿有些幹裂的唇，繼續說道，“就是靠的忠誠，卓少，你這樣讓我很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