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落下,死死的壓在衝鋒而來的敖鵬身上,指尖傳來的力道,讓江望渾身氣血翻滾。
體內翻滾的氣血中,每一滴氣血之內,都像是被壓縮了一樣。先是氣血,而後是骨肉,隨後氣血骨肉開始撕裂,在江望的手臂上,更是撕裂出一道傷口。
然而,從那傷口處,卻並沒有鮮血湧出。自那傷口望去,甚至可以看到,原本應該噴湧而出的鮮血,卻被一股力量吸扯,反而不斷的收縮著。
隨後,這些本應噴湧而出的鮮血,不斷的朝著江望的胸口彙聚而去。那裏,有一滴濃稠的精血,不過指甲大小,但是比起其他地方的精血,卻是更加的粘稠百倍。
甚至於,那粘稠的鮮血,正隱隱變成固態。隨著那些精血的倒流,湧入那一滴精血之中,精血的大小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是卻變得更加的昏暗。
不僅是本應從傷口處流出的鮮血,還有體內被壓縮的氣血骨肉,那些消失的部分,同樣流轉到了那一滴精血之中。
江望感覺,就像是被兩座巨山拚命的擠壓,要將體內的一切榨幹一樣。可是,那一種被即將被擠壓到巔峰的時候,那一股擠壓之力,卻是突然開始迅速的流失。
仿佛衝天而起,即將到達巔峰的時候,身形卻開始下墜一般。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帶來一陣虛無,讓江望臉上一怒,朝著敖鵬望去。
敖鵬的臉色,蒼白無比,七竅之中鮮血流出,難以置信的看著江望。那落在其身上的手指,仿佛一座巨山一般,不論怎麼撼動,都紋絲不動。
後力無繼之下,那手指上傳出的力道,摧枯拉朽般,不斷崩碎著他體內的一切。甚至在崩碎的過程中,體內的血氣,還不斷的被抽離而出,使得噬血指的威力,變得更加的驚人。
直到其身後那幻化而出的天鵬,雙翅垂落而下,漸漸消散的時候,敖鵬雙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江望一臉怒意,一聲冷哼,抬腳間直接將昏迷的敖鵬掃到一旁,一臉不爽的看著其他人。
“廢物,所謂的玄天七子,就隻有這樣的能耐?不用一個個來了,你們一起上!”江望沉聲道。
景元等人,神色鐵青,冷冷的看著江望。玄天七子,是玄天宗弟子中,實力最強的七人,哪怕是麵對四國的其他人,在同輩之中,他們也不會受到這樣的對待。那種瞧不起人的態度,讓景元等人怒極反笑。
“你自己找死,我們就成全你!你放心,這化氣井,必然有你的一份。隻是,可惜化氣井的名額,要給予一個廢人!”
景元等人一陣怒笑,腳步一動,朝著江望撲殺而去。
四個玄天宗排名前十的弟子,哪怕是麵對玄氣境的修士,也絕對有一戰之力。
出手間,各種術法湧現。平地之下,驀然生長出一株株巨大的蔓藤,蔓藤之上滿是倒刺,閃爍銳利鋒芒。一道道火龍散發著炙熱的氣息,每一道都足有幾十丈大小,幾乎將整個演武場給涵蓋。
而原本堅硬的地麵,更是突然變得柔軟,隨後仿佛化成了沼澤一般。從那沼澤之中,內裏不斷的翻滾,似有荒獸要衝出。
江望眼前一亮,手中長劍湧現,揮手間一道道劍氣迸射四方。那劍氣之上,雷芒湧現,雷音大作,朝著上空的火龍斬去。與此同時,另一隻手印訣不斷變換,二三十隻炎禽鋪天蓋地的湧現,分成數股,朝著那蔓藤而去。
整個宅邸之中,轟鳴大作,一股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席卷四方,使得宅邸四周那湧現的光幕,光芒變得更加的璀璨。
那驚人的光芒,轉眼間引起了不少玄天宗弟子的注意,一個個神色震撼的看著那光芒傳來的方向,隨後身形一動,朝著那宅邸而去。
臨近宅邸的時候,一聲巨大的轟響中,虛空中一道道火龍咆哮著衝天而起,砸在那光幕之上,響起陣陣轟鳴,更是使得那光幕不住的顫抖著。
與此同時,那宅邸所在的地麵,更是瘋狂的顫動。隨後所見的一幕,讓所有人呼吸不由得一滯。
平鋪著石板的地麵,赫然如同浪潮一般席卷而上,超過了那宅邸的高度,幾乎與整個光幕齊平。
隨後,那浪潮覆蓋而下,響起一聲巨大的轟響。
在那轟響的響聲還未消散的一刻,自那宅邸之中,又是一道道雷束爆發而出,那爆發而出的雷束,落在光幕之上,如同敲打在巨鼓上一般。
本就不斷顫抖的光幕,這一刻頓時湧現裂痕。
而下一刻,雷芒消散的瞬間,之前那如浪潮般覆蓋而下的地麵,被硬生生的掀起,遮天蔽日一般。在那被掀起的地麵下,一顆巨大的雷球衝天而起,將那地麵和光幕狠狠的轟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