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 / 2)

“是,娘姨。”尉遲玦乖乖的坐過去,緊靠著尉遲夫人的位置。落座後,問道,“伯父還沒回來嗎?”

“是啊,也不知道宮裏頭現在怎麼樣了。”尉遲夫人難掩擔心之色,當朝為官最怕的恐怕就是這事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娘……”一旁的大小姐尉遲瑄不似妹妹那般不懂事故,很想安慰娘,可才十二歲的她實在找不出合適的詞,平日裏先生教的都用不上。

尉遲玦無聲的歎了口氣,其實,憑她這幾年有意無意了解到的政治知識來分析,自家伯父十有八九是不會有事的。

東臨歸天的這位皇帝是一位不錯的帝王,文治武功著實出色。而且在四個大國中,東臨的地理位置也非常好。假如以中國大陸為例,東臨的國土恰是東北、華北、華東地區,自然條件優越,人民生活富足。若說有什麼不好,那就是毗鄰的兩個鄰國:北漠和南岐野心太大又好戰,邊疆時有戰亂。

一年多前,南岐進犯。東臨皇帝禦駕親征,大敗南岐,簽訂了澤水盟約,保障了南疆的暫時安定。可付出的代價也是慘重的,烈焰軍損兵折將不說,皇帝受傷一直未愈,拖了一年終於大行而去。

現在皇帝歸天,繼位的必定是太子簫景行。由於皇帝子嗣單薄,除了太子外,僅有兩子,三皇子簫景安與太子是一母同胞,關係非常親厚;五皇子簫景舜,皇貴妃所生,天生有腳疾,常年在外休養,不問朝事。所以,英愛不存在奪嫡事件的發生。

不過,這並不代表這位十五歲的少年天子就能順利的掌握皇權。從皇後成為太後的夏太後多年媳婦熬成婆,必定不會輕易放權,再加上那幾個好權的老臣,怎麼說也會來個垂簾聽政或者幾大輔臣輔政了。在中國兩千多年的曆史上,這樣的例子舉不勝舉。

其實,這樣更好,如果年輕皇帝掌權反而容易出亂子。也正因為這樣,伯父不會有事。其一:論權力,伯父是絕對沒有機會爭做輔臣的;其二:以伯父為官的態度,斷不會攪進這派係之爭去。

尉遲玦這腦袋裏分析了一夜的結果讓她的心安穩不少,可又無法說給尉遲夫人聽,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說出這樣的話來實在有夠驚世駭俗。

轉念一想,尉遲夫人也是大戶出生,知書達理,不似一般婦人,恐怕這個中道理是懂的,隻是讓擔心占了上風,被蒙蔽了理智。

想著就開口用奶聲奶氣的聲音說道:“娘姨,你莫擔心,這宮裏不是還有夏太後、采親王他們和其他五位尚書大人嘛,伯父一定和他們在商量事情呢,商量好了就回來了啊!而且伯父一向下朝就回來看玦兒的,他肯定知道玦兒在等他的。”

尉遲夫人看著這個自己素來喜愛的侄女,被她這麼一說,似乎也看清了不少。老爺為官謹慎,這樣的緊要關頭肯定能處理妥當的。這麼一想,心思也輕了。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粉妝玉砌的,又聰明伶俐,最重要的是還很貼心,不由得就笑開了。

“是,是,玦兒說得對。快用早膳吧,用完三個人一起去學琴,前日不是還說要表演給老爺看的嗎!”

那一日,尉遲尚書酉時才回府。三日後,新帝登基,年號天昌。夏後、采親王、言侯、薑右相、範左相輔政。自此,東臨進入天昌元年。

尉遲玦並不覺得這對她的生活會有什麼影響,她還是做她的尚書府三小姐,每天有一大堆事情要做要學,時間表排得滿滿當當,充實又快樂。

可是,身為棋子,又怎能不入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