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沒過幾刻鍾，便見向嬤嬤地身影出現在門外。
“嬤嬤來了？”遊意連忙喚聲出口，“快些進來罷。”
向嬤嬤也不客氣，邁著老腿，慢悠悠地走進了屋內，路過顧鬱延的時候，不出意外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而且她十分小心，這一眼，除了顧鬱延之外，沒有可以注意的人，是不會看到的。
顧鬱延也不反瞪回去，隻是在向嬤嬤離開之後，才微微低下頭來，在臉上露出幾分委屈之色，看起來十分可憐。
遊意坐與主位，卻是恰好是將這兩幅景象盡收眼底，一時間心中不由暗笑。
這兩個人，顧鬱延也就罷了，向嬤嬤是極為不待見顧鬱延的，每次見到顧鬱延這小子，都要狠狠瞪上一眼，那模樣是恨不得顧鬱延離開遊府。
好在向嬤嬤也是考慮了遊意的感受，沒有做什麼多餘的動作，也就眼睛瞪上兩眼，其他事都沒有做，麵上甚至還保持著和藹的神色。倒是顧鬱延，別看他表麵上沒有什麼，私底下卻是很不滿，還曾悄悄在遊意麵前告過狀。
當然，以他的心智，就算是告黑狀，也不會如聶逸那般小孩子氣，而是拐彎抹角的，要是遊意剛剛睡醒，腦子還不清醒的時候，一時半會兒都弄不清楚他的意思。
兩人這般“針鋒相對”已經許久了，幾乎每次見麵都要來上一出。但隻要他們不做的太過分，遊意都懶得阻止。
畢竟向嬤嬤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所以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而顧鬱延，他怕是完全沒有把向嬤嬤放在眼裏，之所以這般告黑狀，完全是閑著無聊的關係。
“嬤嬤，那府衙來人，可說了什麼？”
遊意饒有興趣的等兩人互相“針對”完，然後才問出口來。
主上問話，向嬤嬤也連忙收拾好心情，站到了遊意的身旁，隻是她在開口的時候，雙眸卻是輕撇向左下首的顧鬱延。
遊意暗笑一聲，臉上擺出嚴肅的神色來，“顧公子乃是自己人，嬤嬤但說無妨。”
到底是不是“自己人”還有待商榷，但“盟友”是肯定的，如此府衙中的事，是必定要讓顧鬱延知曉的，這也算是“情報共享”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遊意需要他一起幫忙分析。
遊意自己對製藥醫術之上的造詣很高，但對於這些彎彎繞繞的布局圖謀，卻隻知皮毛，而向嬤嬤雖然領導暗衛十分強力，對這些事卻也並不精通。
“回稟小姐，那人說……”見遊意並不拒絕顧鬱延旁聽，向嬤嬤猶豫了一下，知道她心中另有成算，便將之前與那府衙來人所交談的內容一一說出來。
遊意聽完所有，卻是難得的興奮。
“果然是今日！”
顧鬱延抬眸看了她一眼，溫聲笑道：“你早有預料？為何？”
“自然是早料到了，至於為什麼……”遊意勾唇，眉眼彎彎，然眼眸之中全無笑意，她輕聲道：“因為如今東風已經到了禹城了。”
顧鬱延一愣，下一瞬卻是在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來。
“你是說，顧家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