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地向她逼近,冷冷地道:“於是你就自作主張?愚蠢的女人!”
他的樣子讓她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向後退了去,差點摔倒,劉貴妃忙勸道:“皇兒,她也是一片好心!”
李景譽忽地轉過頭去,眼已變成紅色:“你知道什麼!那東西就在那裏麵!”
劉貴妃聞言,臉色也變了,把目光朝吉馨竺看去,卻是和言悅色的道:“馨竺,你恐怕是不知道,那調羹集裏有後來讀書之人的筆記,本宮早就想看看了,可你也知道,皇後一向對本宮有些誤會,因此本宮才托了皇兒想辦法的,你能不能再走一趟……?”
吉馨竺被他們兩人的神情弄得心緒大亂,反倒沒聽出來他們話語中明顯的漏洞,隻怯怯地道:“那本調羹集被蕭家姐姐借去了,如你們還想要,隔兩****再換了過來。”
“什麼?”李景譽利聲道,“又是她?”
他心底忽湧起了陣陣不安,為什麼每次的事總有她?仿佛自己自遇上她之後,便諸事不順了,他心中疑意一生,便仔細盤問起來,吉馨竺原還想著瞞著他自己原想要的是調羹集,但為了和蕭問筠爭一口氣,便什麼一時被激,和她爭搶了調味集,但她瑟瑟之色,早被李景譽為看出了端倪,幾言幾語便套出話來,氣得李景譽連聲道:“愚蠢的婦人!”
吉馨竺莫名被他喝罵,一開始的旖旎情意早淡了,卻李景譽莫名害怕起來,於是站起身來怯怯地道:“三殿下,回去以後,我會想辦法拿到那本調羹集送來的。”
她便欲起身告辭,劉貴妃向李景譽打了一個眼色,讓李景譽心中一機靈,臉上恢複了幾分歉然,抱歉地道:“表妹,是我心急了,母妃近日身子又有些不好,使我聯想到了長秋宮的母後,因調羹集上梅花九品糕的製法更增添了後人製膳的筆記心得,效用更好,所以才心急如此……”
吉馨竺再遲鈍,也感覺到了這個孤本怕是沒這麼簡單,但她此時卻隻想快快離開這裏,於是勉強笑道:“三殿下,民女辦事不力,給三殿下添煩惱了,民女定會想辦法從蕭姐姐手裏再拿了那本書來的。”
李景譽聽她以君臣之禮相稱,也知道她對自己已暗生嫌隙,心中急了起來,心想蕭候的長女不知道為何莫名對自己冷淡,現如今唯一能和她匹配身份,又家財萬貫的,就隻剩下吉馨竺了,如果把她娶了過來,自己倒不用到處想辦法籌謀銀錢了,忙笑道:“表妹怎麼這麼生分了,表妹難道真對我生氣了?我向你陪著不是。”
說完,他笑嘻嘻地彎腰行了個禮,吉馨竺忙向他回禮,神色卻不熱切:“三殿下,民女父親在內務府很可能交割完了,民女要去和父親彙合,隻能下次來表姨母這裏叨擾了。”
李景譽還待再說,劉貴妃暗暗向他搖了搖頭,笑道:“皇兒,吉妹妹即是有事,咱們也別留著她了,對了,你好長時間都沒來我這宮裏了,表姨母也該送些見麵禮給你才是。”
她叫人拿來一對累絲碧玉金鳳釵,一對金鑲玉耳環,全用金漆盒子裝著,遞給了吉馨竺,吉馨竺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向兩人告辭,匆匆而去。
待吉馨竺走後,劉貴妃責怪地望了李景譽一眼:“皇兒,你失言了。”
李景譽頹然地坐到椅子上:“母妃,為什麼近日我總是這麼不順?”
劉貴妃沉思道:“皇兒,不知道你察覺沒有,蕭家長女拿這孤本拿得很蹊蹺,你看看,首先,她和吉家的吵了一架,然後這吉家的才拚命地和她爭,這仿佛是在故意激怒,她借口說是其妹妹要那本冊子的,可為什麼同樣相求的也是梅花九品糕的方子,這就不得不讓吉馨竺對你生疑,以為你左右逢源,但本宮知道,皇兒你不會這麼不謹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