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問筠聽得內心陣陣發酸,但想著自己年齡小,前些日子已成功將自己往癡傻潑上逼了,可不能前功盡棄,她可從不曾忘記,麵前這個女子,雖是一幅弱弱嬌質的模樣,但身處之位乃是國之高位,萬一一個不小心,她念著與娘親的情意,愛屋及吾,又想著將自己招進皇宮,那可就得不償失了,所以,蕭問筠臉上現了茫然之色,附和道:“我也想著娘親的桂花糕。”
說完,從碟子裏抓了一片桂花糕塞進嘴裏,嚼了起來。
皇後見她的模樣,心底微微有些失望,心想,之柔那麼聰慧的人,生出的女兒卻遠不及她,又想起前些日子桃花庵發生的事,看來那些傳言是真的了,想不到蕭南逸與沈之柔兩人俱是才智高絕之人,卻生出了這麼個不諳世事的女兒。
她在心底遺憾地歎了口氣,又見蕭問筠吃得嘴角都是糕點的沫子,如同小兒,心底緩緩升起了絲柔情,心想這孩子雖然有些癡,但象她這樣無知無覺的活著,未嚐不是一種幸運。
有多少聰明絕頂之人,不就是死在了這聰明二字上麵?
她緩緩拿過絲帕,幫蕭問筠把嘴角的沫子擦了去,柔聲道:“慢點兒,聽到你要入宮,本宮這裏備了好多呢,吃不完的,讓人裝進漆食盒子裏,帶回家去。”
可惜了,象她這樣的性子,在宮裏麵卻不能活得長久的,皇後徹底打消了那一閃而逝的念頭,辰兒是那種性子,總得找一個精明些的替他看著守著,皇後在心底歎了口氣。
心想,留她在外邊,自己替她找一個有福之人,讓她一世平平安安,這樣一來,之柔在天之靈不會怪我吧。
皇後再歎了一口氣,見蕭問筠一頭黑色的頭發披於肩上,在燈光照射之下如黑柔的錦緞一般,不由把手撫上了那光滑的頭發,隻覺得她的發絲柔軟如春水:“本宮要有你這麼一個女兒就好了。”
蕭問筠聽得此言,知道她已徹底打消了將自己攬入**的念頭,心中暗喜,臉上也現出歡喜的樣子:“那您就做民女的幹娘罷了,皇後幹娘在上,請受民女一拜……”
她不倫不類的稱呼,惹得皇後大笑,連身邊的宮婢也跟著掩嘴而笑,皇後邊笑邊輕咳了幾聲:“好,好,好個打蛇隨棍上的小猴兒崽子。”
蕭問筠大喜,知道她這是答應了,有了這層關係在裏麵,便略微阻絕了那幾名皇嗣想打的主意了。
最起碼,前世因為自己而被滅門的原因便不再存在。
皇後心情大好,道:“既是要做本宮的女兒,哪能沒有頭冠戴?”她點了點下額,將不遠處站著的那宮婢招了過來,“素巧,把本宮那頂紫金翠羽明珠冠拿了來。”
她轉頭對蕭問筠道:“本宮雖不能給你正式的公主名份,但這鳳冠總能賜你一頂的。”
蕭問筠現在扮演的是一位七情六欲全表現在臉上的角色,所以將臉現了失望之色,伏首道謝:“多謝娘娘,那麼娘娘,私底下我能叫你皇後幹娘麼?”
她的表情被皇後看在眼裏,先是失望然後才是殷切,仿佛連這都不答應她自己倒成了罪人了,又想著之柔去世得早,聽聞蕭南逸未再續弦,她從小便失了母愛,皇後一心軟便笑道:“私底下哦。”
蕭問筠忙離了自己的椅凳,再次行禮跪拜,恭敬地叫道:“皇後幹娘。”
皇後拭了拭眼角,低聲答道:“哎……”
蕭問筠把頭伏在皇的膝蓋上,卻是將視線往殿內站著的四名宮婢一一望了過去,會是她們之中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