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垂下眼簾,惴惴不安地求證:“韓進,其實你也料到華藝那五百萬的單子,是因為我跟顧天宇的關係才簽成的吧?”
韓進不答,平靜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蘇沐心裏隱約有了定數:“你明明知道我在被陳文東利用?為什麼不告訴我?”
韓進微微減速,嚴謹道:“是,我是有想到這一點,可你剛得到一份新工作,我不知道該對你怎麼說。我對你有意,你是知道的。我也會擔心你覺得我個人情緒重。陳文東很會到洞查人心,所以才在廣告商業發展得那麼快。”
蘇沐不服氣地輕哼一聲:“那我還真是當局者迷了。你要是從一開始就告訴我,我不會不聽的,也不至於讓我對顧天宇心存愧疚。停車!”
韓進幾乎是在蘇沐吞出話的同一時間踩下刹車,他撇過頭來望著她,深沉道:“你到底是在乎他還是愧疚,你自己都沒有分清楚。想一想,如果換了別人簽了這份合同,你會不會這樣?”
蘇沐身子微顫,平靜下來,鄭得回答:“是啊,我是在乎他的。”說完,便推開車門,抬腳下了車。她已經不怕承認了,也想讓韓進知道得清楚。
蘇沐一進公司裏,便直接拿起自已昨晚寫好的辭呈信遞到林亦慧麵前。林亦慧微怔了怔,半抬著眼皮問她:“真的想清楚了嗎?這個位子可不是隨便人都可以坐的?待遇也不差。”
“我想得很清楚,就像你所說的,我根本不適合這個行業。”蘇沐回答得很堅定。
林亦慧不再多說什麼,低頭看著桌上的文件,漫不經心地道:“你自己去跟總監說吧。”
擺明是不受理。
蘇沐自然也不怕去總監辦公室,對DNC的總監本就心存怨憤。
當一紙辭呈丟到陳文東簡潔的書桌上時,蘇沐並沒有看到他有一絲絲情緒變化。
陳文東伸出修長的手拿過那封辭呈,平靜如常道:“這個月你雖然還沒有做滿,我還是會以一個月的工資給你結算。”
眼前的人行為言舉真令她猜不透,本來在進辦公室之前,還醞釀了很多話的,現在一句話都引不出來。隻得說:“你這副模樣,是已經猜想到我要辭職?”
陳文東淡淡搖頭:“不是,要走的人留不住。相信你在寫這封辭呈的時候都已經決定好了。”
“難道你就沒有覺得自己有做錯的地方嗎?利用別人是可恥的。”
陳文東輕笑起來:“在你看來,這樣就算利用嗎?別忘了,當初是你自己應聘DNC,成為我旗下的一名員工。”
蘇沐有些氣虛,是啊,自己應聘DNC,眼前的陳文東是她的老板,他有差遣權的。
“那現在,可就不是了。”蘇沐終於找到一個氣直的話,說完,便轉身大步走出辦公室。
約好跟蘇沐一起吃飯的,顧天宇早早就訂好了位子,還準備了粉玫瑰與小提琴演奏的項目。相信氣氛一定很浪漫的。
顧天宇抬起手,時不時看了下手表,依然保持著耐心等待佳人。隨手拿起一杯紅酒小酌一口,抬頭便看到湯美田一臉欣喜無害的朝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