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滴水珠濺到蘇沐臉上,冰冰涼涼的。不禁讓她有些知覺皺了皺眉,‘唔’了一聲,緩緩睜開雙眼,手臂已經麻木了。
小黑頭戴著用報紙做的頭套,四四方方地兩邊截了兩個洞,見蘇沐眯開了眼睛,訕訕道:“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灑在你身上了。我,我不是潑你,這水,是要潑他用的!”
一時心急的他,拿著手裏的水隻想證明,揚水將破碗裏的水直挺挺朝另一旁的顧天宇潑去。
顧天宇一個激靈,搖了搖頭,這才睜開眼,一見自己僵硬的身體被五花大綁住,再看看眼前的頭戴報紙遮蓋麵孔的歹徒,他心裏瞬間升起慌恐之感。
蘇沐後腦一股沉沉的擊痛還沒散,艱難地掙起身來。此時的情形誰都看著明白,心裏不禁也害怕發虛地向後縮卷。
顧天宇盡量擋在蘇沐麵前,鼓著勇氣道:“喂!我們跟你都無怨無仇的,別傷害我們。要多少錢,你說。”
門被一腳喘開,年長些的阿伯也頭戴著報紙套走了過來,很不客氣地踢了顧天宇一腳,喝道:“小子,口氣倒是不小!我告訴你,我綁你,不是為了錢。”
顧天宇鼓圓眼睛膽戰心驚地抬頭望著氣勢高漲地阿伯,蘇沐嚇得有些抖摟,衝顧天宇輕聲問:“喂,顧天宇,你是不是得罪了他們啊?”
顧天宇否定地搖搖頭,道:“除了得罪你,我好像沒得罪過誰啊……”
這個時候了,真是難得的幽默。
阿伯從腰間抽出一把尖銳的細刀,在手心裏晃了晃。
“啊!”蘇沐嚇得立刻閉眼,俯在顧天宇肩上嚶嚶哭起來,全身發顫。顧天宇膽子也沒多大,生死關頭,本來心有餘悸,被蘇沐這聲一叫,不禁也閉上眼睛,寒毛都豎起來了。
小黑一見蘇沐嚇得不輕的樣子,心生愧疚,連忙作安慰道:“你別哭,我們不會傷害你的。我們要對付的是他。”
蘇沐一聽,睜開睛,心還是提到嗓門口上,吸著鼻子問:“那,那你們幹嘛也綁著我啊?”
“因為怕你報警……”
阿伯一聽,急忙抬手呼了他一後腦勺,罵嗔道:“你個呆瓜!言多必失!小心暴露身份!”
顧天宇靜地轉了轉眼珠,對方怕暴露?也就說明他們並沒有撕票的打算。隨既縮著腦袋作驚悚相道:“那個,老伯,你底到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啊?”
阿伯轉過頭來,一本正經地望著顧天宇,一字一句道:“我要你不準將天湖小區拆遷!”
蘇沐聽著,心裏慌亂一片,從剛剛阿伯罵人的那句‘你個呆瓜!’已經隱約覺得熟悉了,現在更是確定眼前綁她跟顧天宇的兩人,就是天湖小區的人。
顧天宇心生篤定,聽話點點頭道:“行,隻要你肯放過我,我都答應你。”
阿伯顯然沒料到這麼輕鬆。昨天夜裏,看到他在出現在天湖公園裏,隻想著讓他吃吃苦頭,來著一牙還牙,施行個暴力逼他妥協,當時並沒有想太多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