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扭過頭去,不去看他的眼神,心略有發虛道:“天湖小區那麼多人,我不知道啊。”
顧天宇輕歎了一口氣,說了句讓蘇沐聽不明白的話:“最好是真的不認識。”
蘇沐沒有接話,心裏沉甸甸地背著顧天宇。
兩人似是在賭氣,又似是無話可說。破舊的茅屋內,蘇沐跟顧天宇背對而坐,此刻難得的安靜。
遠遠聽得到有刹車聲靠近,小黑火急燎急跟阿伯一起走進茅屋時,還氣喘籲籲的。
阿伯搬來角落處的一張缺角矮桌,隨意用手撫了撫灰塵,連忙接過小黑手上的白紙鋪在上麵。
小黑手執鋼筆,趴在桌上,阿伯偏頭認真地投去眼眸。
忽然,呆呆的小黑仰頭望了望阿伯,短氣地問:“寫什麼?怎麼寫啊?”
阿伯一聽揚起右手來,火氣瞬間騰起。
小黑本能反應地緊抱著頭。
不料,這次巴掌沒有呼下來,而是奪過了他手裏的鋼筆,推了推桌前的小黑,不耐煩道:“我來!”
這位老伯握的筆是右手,顧天宇好心作提醒,輕聲道:“老伯,你寫字用右手啊?”
蘇沐也看在眼,心裏一片慌亂。已經肯定他就是一樓四合院的秦伯伯,從體形,聲音,還是一樣用右手寫字的慣病。
阿伯扶著額頭,低頭思想著,卻還是想不出應該怎麼寫,隻好用茫然的眼睛望著蘇沐,問:“哎,寫些什麼啊?”
蘇沐眨眨眼,脫口道:“很簡單啊!我教你。”扭卷著身體,蘇沐朝前迎了幾步,看了看桌上的紙,皺眉搖了搖頭道:“不行,這紙太大了,太寬了。正規的格式是A4紙。”
阿伯跟小黑似乎沒聽懂A4是什麼規格,蘇沐耐心講解道:“就是橫著有一個巴掌多長一點,豎著有兩個巴掌大小。”
阿伯照著蘇沐說的尺寸比了比之後,疊著紙印。向蘇沐確定道:“這樣嗎?”
蘇沐笑著點點頭,道:“嗯,就是這樣。但是不能用手撕,紙邊粗糙也是不可以的。”
小黑這時顯機靈,從腰間取出修甲用的小刀,出風頭道:“哎!我來我來。嘿嘿!”
小黑手腳很索落,眨間功夫完成,還邀功地雙手舉著白紙在蘇沐眼前晃了晃,樂嗬嗬道:“你看是不是這樣?”
蘇沐溫和地笑起,阿伯催道:“那趕緊的,上麵寫些什麼?”
小黑也一臉崇敬地望著她,期等著蘇沐所講的方法。
蘇沐微微垂眼,眼眸緊定了小黑放在桌沿邊的小刀,作思索片刻,蘇沐抬頭笑逐顏開道:“我替你們寫吧,也免得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了。”
阿伯自是求之不得,將紙張跟筆輕向她麵前。
蘇沐架起雙手,一隻手握筆,怎麼寫都不好使。
阿伯會意,忙道:“給她鬆了,快點!”
“哦!”小黑聽令,連忙將蘇沐手的繩子解了來。
不一會兒,蘇沐那紙白紙黑字的那張申明保證單就寫完了。
“好了,老伯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