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趙溪打開電視，讓陳齊揚坐在沙發上看，餓了就吃點水果。
看她這個架勢，他臉色又變得不好，“你要去哪？”
“我要出去一趟，一個小時就回來，你在家裏等我。”
“出去做什麼？我也一起。”他緊緊抓著她的手不放。
“你好好待家裏好嗎？我真的一個小時就回來，你穿的衣服太少了，出去會很冷。”
“不要，我要一起。”
“你凍著，我會心疼的，聽我一次不好嗎？”她湊到他身前，親了親他的嘴角，柔聲說著。
陳齊揚眼睛閃了一下，表情沒有那麼緊張，放鬆了身體，“那你快點回來。”
“會的。”她笑了笑，站起身向門口走去，而他尾隨在後，看著她離開。
趙溪走到樓下，笑容早已消失，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小楠，是我，我現在就趕過去。”
羽絨服將趙溪牢牢裹住，冷風吹不進自己的身體裏，可她的心此時是冷的。
孫楠打電話給她的時候，陳齊揚在洗澡，而孫楠第一句話就是，你跟陳齊揚在一塊嗎？趕緊離開，他很危險。
她一顆心七上八下，沒有聽孫楠的話，隻說沒事就掛了。
而從陳齊揚出現之後，她就該知道的，這個陳齊揚跟以前的陳齊揚很不一樣，他的眼神全是她所不熟悉的。
今天的事，更是證明了，孫楠說陳齊揚危險，到底有什麼危險的？這半年，他到底發生什麼了？
趕到相約的咖啡館，一進門，就看到了久違的孫楠和韓喻明，孫楠頭發長了一點，依舊是以前那個樣子，而韓喻明左嘴角卻青了，讓趙溪好奇這是怎麼了。
“小溪。”他們兩個人同時喊出聲，拉她坐下。
“你有沒有受傷？”孫楠急忙打量她。
“我好好的，怎麼會受傷。”趙溪不解兩個人的緊張，心裏也是更加狐疑。
“陳齊揚沒有打你？”韓喻明問道。
“他怎麼會打我。”
“小溪，這半年你都在這個城市？”孫楠看她沒有受傷，也放心了一點。
“嗯！我在這挺好的。”趙溪簡單了說了幾句這裏的生活，繼而問道，“齊揚到底怎麼了？”
“你要有心理準備。”韓喻明的神情很是嚴肅。
“你們說吧，齊揚怎麼了？”趙溪坐直身子，而接下來孫楠要說的話是她萬萬沒有猜到的。
“你走之後，我就搬去你那住了，剛開始陳齊揚還好好的，每天去上班，晚上回來，沒有多大反應，隻是煙抽的多了，比以往更沉默。”趙溪手裏捧著熱乎乎的咖啡，低頭看著咖啡升騰起來的霧氣，聽著孫楠的話。
“可後來，他開始反常，最先開始的是他工作，不去上班也不請假，跟同事鬧矛盾，直到有一次，他打了他同事，被公司開除了。”
趙溪握著咖啡的手抖了一下，杯子裏的液體也搖晃了起來。
“回到家之後，他變得喜怒無常，經常動不動就摔東西，家裏的椅子杯子都被他砸遍了，剛開始我們以為是因為你走了，他心情變得不好才會這樣，過段時間就好了，結果一次，他拿起水果刀割自己手腕，被韓喻明攔住，而韓喻明也被他打了。”
聽到割腕，趙溪將咖啡放在桌上，她知道自己的手在抖，她端不住杯子的。
“也就是那回，我們知道他不對勁了，帶他去醫院看醫生，醫生才診斷他的病。”孫楠說完這個，看著趙溪，趙溪緊緊咬著下唇，艱難的吐字，“什麼病？”
“自閉症加躁鬱症。”
“怎麼會？”趙溪睜大雙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從以前就有自閉症，他爸都不知道。”孫楠想起他診斷出來後，通知他爸來，他爸淚流滿麵，一直說，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趙溪知道自己的心在痛，不僅是心疼齊揚，更是對自己痛恨，為什麼，相處那麼多年，沒有發現他的病，他的病，是因為他媽媽吧，那麼多年了，他一直默默承受著嗎？
“躁鬱症，是怎麼回事？”
“醫生說，受到了刺激，認為世界都拋棄了他，連最信任的人都拋棄了，他產生消極意識，最終才變成那樣的。”孫楠知道自己說出這話，趙溪會自責，可現在的重點不在這，趙溪必須知道陳齊揚的病情。
“還有什麼？”趙溪抬起頭來，正視孫楠和韓喻明。
“他越來越嚴重，躁鬱症一會抑鬱一會暴躁，他暴躁的時候像個憤怒的獅子，傷害任何人，有一次甚至打到他爸。而他安靜下來後，就會把自己鎖在房間裏，房間裏貼滿了你們的照片，他一個人自言自語，說，溪溪，你去哪了？快回來，我錯了。”
孫楠說著說著聲音哽咽了，她以前很討厭陳齊揚，可是卻不知道陳齊揚以前經曆過的那些事，現在想來，陳齊揚有什麼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