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趙匡胤道。
王繼恩恭恭敬敬的雙手將信封放在趙匡胤寬大掌中,趙匡胤拆信閱讀,眉宇間不由露出喜色:“這個樊若冰真是好樣兒!南國有這等賢才不珍惜,落在我大宋手中,一定要好好加以利用。”
王繼恩這時候便大拍趙匡胤馬屁:“皇上是千古明君,自然慧眼識英雄。”
我垂立在他身邊,目睹了這封信的內容,這封信是一封獻策信,大宋的船要渡“天險”長江攻打金陵。趙匡胤口中的樊若冰就想到了軍艦相連做成浮橋,讓士兵通過。
三國曹操赤壁之戰大敗,正是因為利用船隻連相作戰來克服水土不服,才會被周瑜一把火燒的全軍覆沒,這個樊若冰還真是大膽。
就在這時趙光義在殿外請求進殿,趙匡胤伸手準了,趙光義進殿後,看到趙匡胤手中的書信,臉色微微一變:“皇兄,樊若冰不可重用,他是南唐之人,很可能是南唐派來的細作。”
這一句極為唐突,他進殿後既無行禮,也無請安,出口就是一句彈劾樊若冰的話。
可趙匡胤似乎並不生氣,走下龍椅扶起趙光義:“光義,你可要改改你的急脾氣。”
“臣弟是聽說皇上要重用樊若冰,故而寢食難安,才會慌慌張張闖入大殿。”趙光義抬眼之際恰好看到我垂立在趙匡胤身後,微微有些吃驚,目光變得有些冷。
“王繼恩賜坐。”趙匡胤一聲令下,王繼恩就馬上命人搬了一張沉香木雕花椅。
等趙匡胤坐上龍椅後,趙光義才坐上那張雕工精細的椅上。
朝前議政,眾大臣隻能站著議政。
而此時此刻,四下無人。在趙匡胤一人麵前,趙光義依舊享有“坐”的權利,可想而知他在趙匡胤心中的地位。
我退後了幾步,轉身進了內殿,用熱水泡了一壺碧螺春,又在茶水中加了一枚青梅。
青梅降火,生津止渴,最適合現在的趙光義。
待到趙光義接過我手中的茶盞,品了一口,眼色漸漸柔了下來:“皇兄身邊可真是多了個可人兒,青梅泡茶,不傷茶之原味,入口清新,回甘之時更是回味悠長。這李府的千金果然不同一般的宮女。”
趙光義這番話從他口中說來,和這杯中的青梅一般,酸溜溜的。
我低頭謙遜道:“王爺謬讚了。”
又聽趙匡胤笑道:“朕這個皇弟,嘴可挑的很,肯開口誇人就更是少的很。他可是從來不懂得‘謬讚’,蘇柔大可不必過於謙遜。”
“謝過皇上,是皇上用人不疑,才有了蘇柔的今天。”我跪下行了個大禮,心中暗暗揣揣不安,自古便是女子不得幹政,我方才算是打了個擦邊球,利用自己來推薦皇上用樊若冰,疑人不用。
這一句話果真一語說穿了趙匡胤的此時的心思,他陷入了沉思。
趙光義蹙著眉,獨自飲茶,他眯著眼看著杯中升起的煙霧,還有煙霧後我做賊心虛的眼。
“王繼恩。”趙匡胤喊了一聲王繼恩,把書信交到他手中,隨即目光一轉看向趙光義,信就被王繼呈到了趙光義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