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秋風如沐,天朗氣清。
趙光義的軍隊在南山和北山都派了幾百人搜尋,剩的人跡稀少的西山最後搜尋。我和慕容席決定兩人先去西山,西山人跡罕至,但是鳥獸多,所以想去碰碰運氣。
西山要比想象中的大上幾倍,山路又難行,我邊走心中邊記掛著昨夜和趙光義發生的事,我還從未見過他發那樣大的脾氣。一雙劍眉蹙成了一團,薄薄的唇不斷顫抖著,那樣的表情恨不得要活吞了我。
不自覺數起了腳下步子,漸漸的有些忘卻了煩惱,我一有心事之時就喜歡數步子,數梯子,所以一不留神就會跌跤。我怕在慕容席麵前跌跤,特別小心了腳下的步子,走著走著也忘了身前何有慕容席。
“蘇柔,你有一日會不會厭煩我?”慕容席走了幾步跨到我身前,他頓在那裏擋了我的去路。我思緒被打斷,反應有些遲鈍,看了一下四下的環境。
西山層林盡染,落木翩翩,抬頭能見鬆柏之翠綠,低頭又可見落葉。這一帶都是沒有人跡的地方,雜草叢生,上山的路都是路人跋涉出來的。
看了一眼慕容席清澈如盛著甘冽清泉的眸子,我知道他仍然心存疑慮,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將我倆的衣袖紮在一起。
“燕之,有沒有如果這一天,我真的不知道。但現在,我的心很明了。”
慕容席握住我的手,他的手異常的瘦弱,讓人忍不住有一種心疼的感覺。不知為何,和慕容席在一起,我總愛拿他和逸軒作比較,也許是逸軒這顆種子埋得太深,愛的太刻骨吧。
走了十幾裏,都沒有看到紮營的人。本想回去,卻看到趙光美著一件黃色的虎皮坐在樹樁上發愣。我心裏高興,飛跑過去:“趙光美,你怎麼坐在這兒,皇上呢?”
趙光美看到我,比看到鬼還奇怪,“啊”了一聲,又看到慕容席:“他是誰?怎麼容貌這麼……這麼奇怪?”
慕容席似乎早就習慣了,也不生氣,抬手行禮:“慕容席拜見王爺。”
“慕容席?這個名字耳熟!你不會是慕容延釗的親戚吧?”趙光美好奇的問道。
慕容席說道:“慕容延釗正是家父。”
趙光美嗬了一聲似乎特別高興,他站了起來:“原來是慕容賢侄,慕容老將軍生前和我是兄弟,能遇到他的後人,真是幸事。看你長得這麼奇怪,一定是個能人,等等我在皇兄麵前一定舉薦你一番。對了,蘇柔,皇宮呆的好好地,你怎麼跑來同州了?是不是那些個文臣又彈劾皇上了?”
我蹙了蹙眉,宮中的消息似乎沒有傳到同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