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禦前獻歌4(1 / 1)

“起來吧。”趙匡胤說道,“你胸口受傷,還是回帳歇著,天寒地凍的,怎麼就出來了。”

翎兒盈盈一拜,應了聲是,回到營帳。

我一直以為趙匡胤對翎兒隻是感恩之情,所謂愛慕之情都是人們的猜忌之想。沒想到翎兒一走,就聽趙匡胤說:“三兒,有時你可真得像翎兒姑娘學習。你雖聰慧,卻不及她靈動高潔。”

口氣中帶著幾許讚賞,幾許喜歡。

我頷首道:“翎兒姑娘自小遠離塵世,脫塵的氣質,真是世間少有。三兒不敢比肩。”

趙匡胤擺了擺手:“三兒,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的才略,十個翎兒都比不了。但你可知,女子無才便是德。”

有德沒德,對我來說都一樣。

衝趙匡胤笑了一下,就呆呆的看著燃燒的火焰,趙匡胤忍不住也是一笑:“三兒莫不是吃醋了?”

吃醋?吃你個大頭鬼,現在的我哪有心思吃醋,光是一個趙光義已經令我夠頭大了。再多一個趙光義的哥哥,我還不得活活熬死。我自覺自己活該,當初玩火,非要逃婚進宮,現在引火燒身,玩火自焚,與旁人無憂。

我覺著有些困,打了個嗬欠,又想到剛剛睡著就到了趙匡胤懷中,不免心有餘悸。口中哼了幾句王菲的歌曲,趕走眼皮上困意,冷風吹過,困意不禁又解了三分。

“三兒,你唱的什麼曲,朕聽著好聽,唱大點聲。”趙匡胤粗糙的手掌在我眉間虛畫一下,我不自覺一縮,他目光太柔,我自知受不起。順治陷入情網,受不起的又何止是董鄂妃,連整個曆史都繞著帝王的繞指柔書寫下去。

猶豫了一會,才輕輕的開口:“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是清唱,嗓子在風中有些顫,曲子出口薄中帶著顫音,想著應該是極難聽的。

可趙匡胤和趙光義卻聽著一臉喜色,趙匡胤緊了緊摟著我的手:“想不到三兒還有一把好嗓子。”

“謝謝皇上謬讚,三兒笨嘴拙舌的,在皇上麵前現拙,是三兒造次了。”

趙匡胤愛憐的理了理我的發絲,我更加難為情,他身上君王的氣息渾厚而有威嚴,在他麵前,李蘇柔是失去自我的小可憐兒。沒有反抗的權利,也不能反抗。

“李蘇柔,你把歌唱完。”趙光義淡淡的看著我,我的心又一遍告訴自己趙光義在這。他看著我,在趙匡胤懷裏。那般從心頭堵著的酸楚湧上鼻尖,瘋狂的湧堵著,卻呼不出口。

就像一塊大石堵在心口。

我調整心情,應了一聲,繼續開口把整首歌兒唱完,四周的山穀還回蕩著方才的回音。我靜了下來,趙匡胤摟著我,帶著皺紋的眼角開心的眯成一條縫兒。趙光義冷冷的用枯枝整理火堆。

看著將要燃盡的火堆,那一堆灰燼,隨著晨風亂舞。我這一生,還沒有這樣難堪。在喜歡人的麵前,被另一個人摟著,而且這樣三人相對就是一夜。曾經我沒有勇氣離開身邊的庇護,就連被逼婚都不敢逃走,可現在,心底竟然生出了離開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