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契丹刺客 1(1 / 1)

甩開胖子,北上前行,鮮有村鎮,偶爾到一些小的村莊,居然都有通緝的榜文。我和燒瓶都不敢在人多的地方路麵,更別說是找客棧下榻。

心裏一陣後悔當初為什麼沒有考慮清楚就離開溫暖的妓院。不僅可能圓了自小當老鴇、訓練姑娘的美夢。而且,也不用像現在一樣,四處被皇榜通緝,亡命天涯。

在野外露宿了幾日,我終於受不住,得了風寒倒下了。恰行至偏遠之地,方圓千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虧得燒瓶使得玄黃采藥之術,我才勉強吃了些草藥康複過來。路途辛苦,燒瓶建議將驢車換為馬車,卻被我拒絕了。

驢子耐力強,馬匹嬌貴,而且身價又高。我和燒瓶身上的盤纏本就不多,根本養不起馬匹。心中很是後悔當初沒有把絕歌館廂房中的那枚灰珍珠帶走,那顆珍珠色澤瑩潤,粒大飽滿,起碼能買十多間宅子。

七日後,我和燒瓶行至一處荒郊,無處落腳,隻得又一次露宿郊外。

天寒地凍,月朗星稀,我本就怕寒,冷的渾身發抖,燒瓶子雖然也怕冷,卻把身上厚實的衣裳給我披上。我現在終於有些感激北宋一層疊一層厚厚的加上五六件才算完的服飾講究。

臘月雖寒,穿著普通的秋衣,不至於凍死人。

四下荒草淒淒,遠樹含煙,鳥跡人蹤都十分罕至。遠處是幾座稀稀拉拉立著的崇山,漫山枯枝黃葉都浸入墨色。

燒瓶將驢綁在一株樹上,點了火堆,火燒的旺,我和他圍坐在火堆旁,倒也不是那麼冷了。燒瓶坐在火堆邊,渾身單薄的隻剩下兩件穿在內裏的襯衣,默默的看著火堆,神色原是極為正常。

沒過多久,燒瓶雙唇就變得微微發紫,不過仍舊是不言不語,不蹙眉,不咧嘴。我在火堆旁觀察了他好久,他莫不是也怕寒,隻是不說?我細細想著,看他臉色越來越差,料定他定是受不住風寒了。

我們之間起初異常的平靜,偶爾隻有篝火中木柴爆裂的燒灼的聲音。

我毫無握住他的手掌,那雙凍的發黑的手僵硬冰冷。

他立即將手掌縮了回去,麵色如常的看著燃燒的火堆。這廝明明受凍卻要在我麵前裝作若無其事。

“王妃。”他沉沉的喚了我一聲,讓後咬著牙淡淡說來,“男女授受不親,還請王妃不要越矩,否則邵平無顏見王爺。”

說的好聽,男女授受不親,這幾日我與他朝夕相處,形影不離,耳鬢廝磨,哪一次不是授受親了?他拿我當王妃看待,我拿他當弟弟調教,根本就不來電。我敢保證,他要是凍死了,絕對會變成一副麵色平靜的冰雕。

燒瓶現在可成了我唯一的寶貝“弟弟”,雖然他的實際年齡比我這副身體的年齡要大上兩三歲。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他死?

心裏雖然感動,卻很是惱火,一個個都以為為著我好,為我犧牲。難道不懂得就算我的身體沒有收到一點傷害,可是我的心也是血肉,看到至親的人受到傷害,也是會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