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妃……你不要緊吧?來人啊……王妃,不是,蘇柔姑娘又流血了,小魚,你快去叫莊裏的大夫。”
聲音好熟,好像是萌哥哥燒瓶,我激動的睜開眼睛,就發想燒瓶一臉驚恐的看著我的被子。當我低眉看去,差點厥過去,鵝黃的錦被被一種很深的液體染出了一大片奇怪的圖騰。
那個貌似全都是我的血……我終於記起來了,我還是個重傷患者,嗚嗚嗚……好痛!好痛。
終於我又光榮的哭了,然後很不負責的摟住燒瓶,重重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燒瓶,嗚嗚嗚……人家好痛哦……你醒啦,你沒死啊……嗚嗚嗚……痛死了。”
我語無倫次,但我相信,燒瓶一定能聽懂。
就見他,將我放在大腿上,仔細查看我的傷口:“我醒了,沒事了,王妃可以不用再擔心小的了。”
燒瓶似乎又覺著我坐在他大腿上大大的不妥,低頭說道:“王妃,邵平無狀了。”
“不礙。”我輕輕說了一聲。
他動作極為輕柔的扯開我的繃帶,我紅了臉靠著他的身子,靜靜的能感受到燒瓶一呼一吸間帶來的溫熱的鼻息。繃帶拆開後,傷口血流不止,果然是又裂開了。燒瓶動作很輕,生怕弄痛我,我看他動作,靜下心,完全忘了疼。
也許逸軒說的對,我是一個永遠無法離開親人的人。我可以拋下遠在羅布泊考察的逸軒,回到家中照看我生病的母親,然後在母親痊愈後的幾天,收到逸軒的死亡通知書。對於我來說,燒瓶就像我的親哥哥一樣,我依賴著他,信任著他。我將他當成親人以後,除了他,許多事情都成了我眼界之外的事情。
所以逸軒才會說,在親情之內,做我的愛人是可悲的。
這是逸軒唯一一次,對我做出類似貶義的,或者是抱怨的話。但是當時,我完全沒有領會逸軒的意思,我以為他隻是在吃我親人的醋。或者認為他隻是一個小男人罷了。
過了兩三日,我明顯精神多了,躺在床上一上午,讓我想明白了許多事。
逃跑,自由,旅遊……一類的詞彙徹底掃出了我的腦海,我當時腦子真是壞了居然想著逃亡北宋,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又所謂,親身經曆感同身受。我還未一個人跑,隻是脫離了回京的大部隊,身邊還有燒瓶護著,就已經九死一生。
為了護我,雪月山莊死的這些打手,哪一個又是孤家寡人。我一個人護不住自己,別人護我,又往往累及他人,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趙琦一邊打著小哨,一邊走進屋門,他見我已經躺好,燒瓶在給我喂藥,露出一絲奇怪的笑容。他突然打了一個響指,臉上居然是嫖客一樣的表情:“蘇柔姑娘,我聽說你今天上午傷口又裂開了。”
“那又怎麼樣?”我心虛加嘴硬的回了一句。
他一耍手中花鳥折扇,笑容可掬:“本公子又聽說,如果不是劇烈運動,是不會扯動傷口的。”趙琦曖昧的看了我和燒瓶一眼,好像我們剛剛一起劇烈運動一樣。
等等!慢著!這個混蛋說什麼!我懷疑我在傷好之前一定會被趙琦這個混蛋活活氣死,我失去理智的從床上坐起來:“趙琦,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不想冤枉本姑娘和……和燒瓶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