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何處是心安(1 / 2)

“啊——”我驚呼一聲,有人從我身後摟了我的腰。

我猛的轉頭轉頭,四目相對,是趙光義!

他在門後不知躲了多久,害了我進門不見他人,失落好久。又一下突然襲擊抱住我,弄得我又驚又喜,不知怎樣理好亂跳的一顆心。

自那日與趙光義一別,大概有半個月,都未見著他。心中總是不安和害怕,怕他身份暴露,怕他不再出現。

此刻趙光義就在眼前,我卻沒有主動與他親近的勇氣,隻是靠著他的胸膛。連日的擔驚受怕,讓我成了驚弓之鳥,很少說話,也不愛表達自己。不知何時,變得很易知足,靜靜的靠著他,就有一種久違的知足和心安感。

“想我嗎?”他將我抱離地麵,他在椅子上坐下,將我放在他的大腿上。我紅了臉,還是有些不習慣,搡開他,站在一邊。

他也不惱,握住我的柔荑:“沒我在身邊,你可害怕?”

我搖搖頭:“我又不小孩子,害怕什麼。你還在當小侍衛守宮門的時候,我不是也一樣過下來了嗎?”

“李三兒你聽著,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趙光義承諾道,他又勾了我的鼻子一下,“小東西,你那《四十二章經》可要愁死了漢國皇帝,本王出入宮中多年,還真未聽聞二哥的書房中有這樣一本奇書。”

我笑了笑,這裏畢竟是皇宮,他雖然已經成了侍衛長,當值皇後宮,要救我出去,恐怕還是不易的。至於《四十二章經》,我隻是信口胡謅,北漢皇帝的頭被我搞的越大,這趟渾水,就越容易淌。

嘿嘿幹笑了幾聲。

他便尊尊教導道:“下次不可再這般胡來,隨意問一個宋宮宮婢都知道沒有《四十二章經》這部書,若是被北漢皇帝戳穿了,可有你好看的。”

傻笑的點頭,靜靜的坐著,螓首靠著他結實的肩膀,趙光義的性子也和從前有些不同,由著我靠著他的肩膀,兩手也是規規矩矩的,穩若泰山的坐著。他的性子比從前更沉,言語卻活潑許多,不似從前半分不羈也沒有。

趙光義的鼻息淺淺,呼在我的發絲上,讓我能更加深刻的感覺到他的存在,心安後一絲疲倦不知不覺的上了眼皮,我覺著疲勞,磕上眼睡著了。

許是睡了些時候,我猛的驚醒,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邊那股熟悉的氣息減弱了好些,腦下是柔軟而又陌生的枕頭,他莫不是走了吧?

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四下一掃,寢殿又是空無一人,我心也隨著空了。懊惱自己嗜睡,好容易和他相見,居然睡著了。而他,竟也這般無聲無息的走了,連一聲道別的話也不說。這深宮,能見一次熟人是多麼不易!心安的時候是多麼短暫……

可又想想這幾日不安,幾乎讓我夜夜無眠,加之我不喜歡這裏的膳食,身子骨越發消瘦。

也許,何處是心安?

這個問題,我問過自己,也曾經覺著逸軒的懷抱是我最安生的床。可當我抱著他的骨灰時,一切的心安和舒適,已經不在了。

想著,淚水就不斷落下。我怕趙光義有事,怕他和逸軒一樣,眨眼就退出我的世界。他如果有事,會不會像當年和逸軒在一起一樣,連最後一麵也見不到。心裏又覺著自己晦氣,趙光義是我愛著的人,不可以死,或者,是不可以比我先死。

因為,我再也受不住離別。

心裏煩悶,忍不住掏出趙琦給我的蝴蝶玉佩,蝴蝶玉佩在我手中把玩了許久,忽然被人搶去了。

抬眼,是劉守節那廝。

“你快把玉佩還我。”我直起身子去搶玉佩,方才的淚痕還在我的臉上,劉守節身手比我好,一個轉身就如滑不溜手的泥鰍跑到我另一側。

他等著大大的眼睛看了我片刻,才言:“原來你李蘇柔也有唉聲歎氣愁眉苦臉的時候啊。”

白他一眼,什麼叫原來我也有,我也是人,難道我就不能唉聲歎氣嗎?伸手又去奪玉佩,沒想到,他看到玉佩上結成繩結上的字:情深意篤,珍重再三。

劉守節臉上的神色陰沉,他目光一凝,又看見他寫給我的信還未拆封,靜靜的躺在桌上。

心中叫了一聲不好,忙說:“剛剛身子不爽,所以提前歇下了,我準備醒後在看你寫給我的信。”

“那現在身子好些了嗎?”他問我,聲音第一次變得這樣輕柔。

我有些吃不準他的用意,奪了他手中的玉佩,淡淡的點頭。

但,他的目光一直在玉佩上,就算玉佩在我手中,他依舊默默的看著我手中的玉佩。我心中知道他對我起了愛慕之心,可我們兩個是不可能的,我是大宋人,他是北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