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讓腦子一點點失去理智,神經變得脆弱。終於知道為什麼包公斷案有那麼多刑具,別說是夾手指,插細針,拔指甲這些粗淺的刑罰,就是這普通的鞭刑,已打的我連叫喊的力氣都沒有。
一鞭下來,隻能出了著虛汗,咬牙受著。
這樣打下去,就算打不死,也要活活疼死。
求饒也好,賣國也好……總之……什麼都好,隻消不要打我就好。
“我求你……蘇柔求你……大發慈悲殺了我吧。”我哀求她,她的目色卻依舊冷漠。
不要打我了——
媽媽,為什麼我要穿越,我好想回家——也許她殺了我,我死了就能回家了……
一鞭鞭落下,痛徹骨髓,可她越打,我越發的麻木,逐漸的,我連哀求的氣力都沒有。人雖然沒有昏過去,睜著眼,呆呆的看著地上。
疼痛的感覺依稀還在,隻是大半沒有了知覺,粘稠的血液滑下,讓衣料和傷口黏在了一起。
心中不由悲哀,就算逃出了,逃出去了又怎麼樣,身上這些疤痕永遠都好不了了。我還想……還想和他在一起!
趙光義看見我身上的疤痕,會不會就像世人看見慕容席臉上的容貌一樣,退避三舍?他會的……他一定會的,哪一個男人不在乎女人的身體和容貌。
想著想著,也忘了疼痛,體內翻湧起一股甜腥,一口血緩緩從嘴角流下。滿口的血腥流動,掙紮著,卻說不出話。
第一次鞭子的滋味,疼的生不如死。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一次次的落下,都如鞭在骨中,尤其是傷口滾燙發麻的滋味就像將一碗滾熱的燒酒倒入傷口。
疼痛的勁頭過了一會,這一會,鞭子落下,疼痛的感覺又一次如同翻江倒海般襲來。我的思想又開始變得掙紮,神經變得脆弱。
我不要受刑了!!
我不要!!
“不要打了,你把我打死了,誰救你們大漢。”我大聲的喊停。
上蒼啊,讓我穿越回去吧,我再也不亂打開該死的快遞了。我不要在古代了……
心中隻希望奇跡降臨,靈魂就像漂浮在身子的上空,鞭下皮開肉綻的感覺,簡直無法言喻,又癢又辣又怪……折磨的我要發了瘋。
冒牌公主頓了頓,露出一絲媚笑:“隻要留你一命,不怕你不說!今日鞭刑,不過是懲罰你那日雪月山莊傷我主仆二人之仇。”
不不……她要公報私仇,她要公報私仇!我有些失去理智,我不要在挨打了,一股鮮血又一次湧上來。
媽的混蛋!打了我那麼多下,居然是為了雪月山莊趙琦捅了她一刀。居然有這麼記仇的人,一刀記了那麼久,心理變態,扭曲。你個點天燈的直娘賊,也不知道上輩子你爺爺奶奶做了什麼孽,生了你這麼個豬狗不如的東西的爹媽。
我心裏惡毒的罵著,傷口就像烤肉一樣痛,痛的我都蒙了。
眼前一黑,頓時覺得自己要暈了。
隻聽耳邊傳來不屑的聲音:“這樣嬌柔的身子板,也難為她了,本公主不過打了她幾下,便昏了過去。”
“公主!不好了,她……她好像沒氣了。”
我知道假裝咽氣,隻能逃得了一時,可我真的受不了了……好想哭,可是哭有什麼用,他又不來救我,丟我在這樣黑的地方。
下顎忽然被挑了起來:“受不了鞭刑,就選擇裝死麼?你以為騙的過我嗎?”
又是一鞭子落下,我忍著疼,半分不動容。傷我李蘇柔的,絕不會有好下場,即便我死,也要同歸於盡。
她打我這般疼,那我定要討回來,我李蘇柔一定會討回來的,這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定要在你死後鞭笞你三天三夜。”冒牌公主忽然發狠說道,美目中帶著陰毒。
那日她在亭中下棋,般般入畫之姿,可謂天仙下凡。可現在,她眉宇間的毒辣,就如同地獄的毒蛇一般毒辣。
難怪張無忌的娘殷素素會說:越是好看的女人越會騙人。
她這張傾城入畫之姿,騙過了世間多少人?
我睜開眼睛,眼球已經因流淚過度,變得酸脹。我神智有些不清,咧開嘴角,笑了。
這會子疼痛勁頭又過了,我能和她對著幹,可過了一會兒,疼痛的勁頭又上來了,疼的我冷汗直冒。
可我不求她,再也不求了!他奶奶的,反正怎麼求也不會放過我,反而抽的更狠了。
痛讓我更清醒,上蒼不會憐憫我,也不會讓我回家。我隻能做的,就是睜開眼,和眼前這個惡毒的婦人爭鬥。
我要與命運抗爭。
唯有不屈的靈魂,才能活下去。活下去,報複那些傷害過我的人。
“我終於知道皇上為什麼要收你為義女了。”我張嘴對她說,嘴裏的血液順著牙齒縫隙就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