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義看也不看他的親大哥,板著一張臉居然就抱我出去,我有點火大,他怎麼可以這樣對皇上無禮。
不論他做什麼,都是我們有錯在先,可我提不起一絲力氣反抗他堅冰一樣的手臂,還有他那仿佛會冒著寒氣的側臉,凍傷了我的眼球。
我雖愛著他,可隻對此事,我的心隱隱偏向了趙匡胤。
“你今日敢出這大門,皇位你就永遠別想了……咳咳咳……”
走出不遠後,身後的營帳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歇斯底裏的感覺就像要咳出血一般。
驚心動魄一般咳嗽聲一遍一遍刺入心房,趙匡胤的身子本就不好,此刻又被趙光義一氣,也不知會如何。我扯住趙光義肩上的衣裳,瞳孔驚恐的散開,大吼道:“你他媽的快回去……”
趙光義也似乎預料到什麼,放下我衝進營帳。帳中趙匡胤攙著桌子,地上一灘血淋淋的鮮血,我驚得不行,呆立在帳門口。趙光義跪在趙匡胤麵前,攙住他的身子:“二哥,你怎麼樣?二哥……”
“休要管朕。”趙匡胤一甩衣袖,甩開趙光義的攙扶,自己卻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這簡直是造孽,不過是發誓,他卻將我帶出營帳,不顧趙匡胤的憤怒。趙光義勢必要比趙匡胤活的久,到時破了誓言又何妨。我李蘇柔命硬,根本就不怕報應。
趙光義紅了眼圈,抱著趙匡胤上榻,衝著帳門口的我大喊:“愣著做什麼,還不去宣太醫。皇兄,都是臣弟的錯,你想怎麼辦便怎麼辦,臣弟不會再忤逆哥哥的意思了……”
從他的聲音中,我聽出了極度的恐慌和害怕。身體猶如臘月天被兜頭澆了一盆廖水,立刻跑了出去,看到他緊張的樣子,心就被掏空了一般,難受無比。
難道基情真的比愛情更重要嗎?說錯台詞了……難道兄弟之情比愛情更重要嗎?他們兄弟二人在帳中,也不知說了什麼悄悄話。可看趙匡胤的樣子,怕是真的要油盡燈枯了,想到這裏,我更是加快速度向醫官營帳跑去。
不自覺的鼻子酸酸的,好想哭,卻哽在喉頭,一口血翻湧而出吐了出來,可趙光義卻沒有發現。此刻他的眼中隻有他的二哥趙匡胤,而我真的隻是一個女子。有時人會被愛情衝昏頭腦,一旦真正看清,會發現有很多可貴的東西比愛情重要。
就在這時,卻突然想到,既然趙光義在此,說不定醫術神妙的阿軒也在。
不顧傷口還在流血,小強一般的堅強的尋問了巡邏的侍衛,找到了阿軒的營帳,卻見帳外守著兩個侍衛戒嚴,根本不讓人進,原來他正在給傷重的士兵治病,所以不可以受到打擾。
“侍衛大哥,皇上身子不爽,煩勞通傳一下軒大夫出門為皇上診治。”我央侍衛讓我進去見阿軒,皇上的病隻有阿軒來看我才放心,阿軒是王府裏請來的江南名醫,原是江湖人,卻因趙光義有恩於他,才會入府行醫。多年來跟著趙光義走南闖北,南征北戰,醫術了不得。
如果請不到阿軒,我是絕對不會回去的。趙匡胤的病太特殊了,隻有曾經位居江南第一名醫的軒大夫,多次救我和宋嫣兒軒大夫,最值得信任。
沒想到那侍衛黑著臉說道:“皇上身子不爽有禦醫,軒大夫在給我兄弟治病,沒有時間。”
什麼人這麼拽?居然連皇上的麵子都不給,可皇上的身體健康一直是王室機密,隨也時可能動搖軍心,我不敢胡言,隻好默默住嘴。
隻聽他身邊兵丁說道:“黨將軍,前線戰事又起,您趕緊去指揮戰場……”
我一聽,原來是位高權重的黨進將軍,這次戰鬥的總指揮,難怪那般的勢威。黨進應了一聲,探頭看了一眼帳內的情況,就拿著拔出腰間的戰刀走了。
隻聽他大吼一聲:“他奶奶的北夷,傷了我兄弟,看本將軍不把他們通通宰了。”
黨進一走,我趁著帳外無人在帳外吼了一嗓子。“阿軒,王爺急召,你快些把手中的活兒交由他人。”
帳內一片安靜,帳外的巡邏的守衛已經盯上我,我心急如焚,卻想不出辦法。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他緩緩走來,我立刻露出了喜色:“王公公,您從江南回來了?”
“托蘇柔姑娘的鴻福,咱家總算是能重新回到皇上跟前。”王繼恩的容貌一如當日,甚至更加意氣風發,想來戰場才是他心馳神往、大展拳腳的地方,這次出征他一定在軍中立下不下的軍功。
“王公公,我有事找軒大夫,您能不能把他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