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離開的一年,發生了好些事,那一夜我和嫣兒都喝得大醉,於是……於是便……”他說到這裏便難以啟齒。
我幾乎難以相信:“你和她,你和他共赴巫山了?”
腦中立刻出現了那一句傳唱千古的絕句:滿園春色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
諷刺的笑了笑,一個說喜歡我的男人,卻和我最好的朋友有染。這莫不是天大的笑話,是什麼?若是酒後荒唐也就罷了,我隻怕是宋嫣兒故意為之,利用趙光義,讓趙德芳即位,她好當她至高無上的太後。
趙光美不語,卻算是默認了嗎?和他皇兄的女人有染,這個女人的身份還不一般,是當朝的皇後。
他 “光美,別傻了,她隻是在利用你。”我大聲勸他,我心底的深處明明知道,要他會心轉意有多難。可我就想吃了會變傻的糖果一般,努力的希望他能夠被我打動。
試想,他的造反大業,開工哪有回頭箭。
隻有一鼓作氣,造反到底。
趙光美哀聲說:“我知道,嫣兒是在利用我!可是皇上駕崩,嫣兒他們母子孤兒寡母的需要人照顧。而你!你敢說我三哥的皇位就是名正言順的嗎?難道皇兄的死就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嗎?皇兄的身子一直很好,那晚他一走,皇兄就暴死了。”
趙光美這一問,問得我啞口無言。
趙匡胤死去,沒有留下任何的遺詔,言明要把皇位傳給誰,一切都太突然了。他身上的毒已經被阿軒治好,多活個二三十年都沒有問題,卻在一夜之間暴斃。
如果說,趙匡胤的死,一定要找了一個直接受益人,那隻能是北漢。此刻正在對北漢用兵的關鍵時刻,朝中的人再怎麼迫不及待,也不會不早不晚選在這種時候。皇上一死,軍心潰散,此戰必敗。
朝中之人,幾乎都沒有人會得到任何意義,試想,有哪一個君主登基理政之時,願意接收的是一個吃了打敗仗的國家?
所以趙匡胤身邊嫌疑最大,就是翎兒。
可是這一點,趙光美怎麼會想不出來呢?是了!趙光美想不出來,那就證明朝中肯定也有至少一成的大臣想不出來。
他們會懷疑趙匡胤的死因,懷疑趙光義繼承大統的合法性,從而製造出理由征討趙光義。可曆史上的趙光義,從未聽聞,他的皇位有什麼危機,可事實勝於雄辯,李家的軍隊依然包圍了皇城。
難道我李家要背叛大宋的君主嗎?那我恐怕也難逃法網,我心頭悲哀的想著。
麵對忽然安靜下來的我,趙光美也冷靜下來,沉靜的坐在榻上。
他的側身略微單薄,消瘦了許多,也不知是造反大計太傷腦筋,還是真的傷心過度。
可我卻為了他的單薄和消瘦,莫名的心疼。
此刻,我們已經成了死敵。
我卻依舊放不下他。
“蘇柔,我可以抱抱你嗎?”趙光美用溫柔而又沉穩的聲線誘惑著我,我似乎受了他的蠱惑,點了點頭。